情，但她看見我臉的那一瞬間，身體往后縮了一下。
"許姐姐，"我說，嗓子沙沙的，"你往我家裝了二十幾個攝像頭，往水里摻安定，拍了兩年的**視頻，你跟我談非法？"
她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沒出聲了。
我拿著文件夾走到門口，停了一步。
"對了。"
我沒回頭。
"你轉告季衍舟一句話。"
"……"
"樓上水管修好了。以后不會再漏了。"
門在身后關上。
走廊里寂靜無聲。我靠在電梯旁的墻壁上，后背貼著冰涼的瓷磚，兩條腿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莫征站在旁邊，背對著我，替我擋住了走廊盡頭可能存在的任何視線。
"宋小姐。"他的聲音很輕，"后面的事，交給專業人士。你能做到的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——"
"我知道。"
我閉上眼，把后腦勺抵在墻上。
"不能讓他知道我知道了。"
電梯到了。我走進去，按了17樓。
回到家。
陽臺上的水，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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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三年前的秋天，我爸**葬禮上，下了一場暴雨。
園區的白色菊花被砸得東倒西歪，地上的水坑映著灰色的天。來吊唁的人撐著傘排成一列，表情凝重。
我站在靈堂正中，渾身被雨水打濕了也沒發覺。
有人遞了一把傘過來。
我偏頭看——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，身量挺拔，眉目清俊。他沒有打傘，跟我一樣淋著雨，襯衫貼在鎖骨上。
"宋小姐，節哀。"
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里有一種恰到好處的克制。不是那種客套的客氣，倒像是真的——壓著什么情緒。
"你是……"
"季衍舟。"他伸出一只手，修長的手指上沾著雨水，"家父跟宋伯伯是舊交。我代他來送一程。"
我握了一下他的手。涼的。
后來我查過，季衍舟的父親季懷遠，確實和我爸有過一段生意往來。但僅限于十幾年前的一個地產項目，之后再也沒有聯系。
那時候我沒多想。
葬禮之后的三個月，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階段。
公司的股東們開會，決定讓職業經理人暫時接管我爸的職務。我什么都不懂，坐在會議室里，對面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一個接一個地講著我聽不明白的術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