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話。
不是第一次了。
但這一次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在他眼里，我是“就那樣”。
是“不懂事”。
是比不上孫曼的那個。
我走回客房，把門關上。
窗外是黑漆漆的夜。
手機亮了，是方晴的消息：“對了，今年公司估值出來了，你那份股權現在值大概三百萬。要不要聊聊下一步？”
我看著這行字，沒回。
三百萬。
陳屹不知道。
婆婆更不知道。
他們只知道，我是個“畫圖的”。
4.
孫曼住了一周。
這一周，我幾乎沒和陳屹說過十句話。
他早出晚歸，回來就和孫曼在書房談業務。偶爾在走廊碰見，他會問一句“吃了嗎”，然后匆匆走過。
我說吃了。
或者沒吃。
他不會追問。
第七天，我在客房里吃泡面。
樓下傳來笑聲，是婆婆和孫曼在聊天。
“曼曼，這個周末陪我去做美容唄，你眼光好，幫我挑挑。”
“好呀媽，正好我也好久沒保養了。”
“哎，還是你貼心。”
我把泡面吃完，洗了碗，回到房間。
手機上有幾條未讀消息。方晴發來的項目進度，張總發來的會議確認，還有助理發來的報銷單。
我一一回復。
這些，是我的世界。
和樓下那個世界，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。
晚上，陳屹難得早回來。
“媽，孫曼呢？”他進門就問。
“去樓上拿東西了。”婆婆笑著說，“你們今天進展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，孫叔說下周出差回來就簽約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”婆婆拍手，“等簽完約，好好請人家吃頓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從廚房出來，端著水果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陳屹，有件事我想和你說。”
他抬頭看我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搬回主臥。”
客廳一靜。
婆婆臉色變了，“孫曼還沒走呢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她住了一周了。”我說，“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，住客房已經一周了。”
“幾天的事你計較什么？”婆婆提高聲音，“孫曼是客人，你不會讓著點？”
“我讓了一周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媽，算了。”陳屹打斷她，“林念說得也有道理，我去跟孫曼說一聲。”
“說什么說？”婆婆瞪我一眼，“林念，你就是小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