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晚上，婆婆敲響客房的門。
“林念，你出來一下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平板，開門。
“有件事問問你。”她站在門口，語氣不客氣，“你一個月掙多少？”
“夠用。”
“夠用是多少？”她皺眉，“我聽陳屹說你在個什么設計公司上班，具體做什么他也說不清楚。”
“就是畫圖、做方案。”
“那能有多少錢？”
“夠我花。”
“你別跟我打馬虎眼。”婆婆聲音高了起來，“我是你婆婆，問你收入怎么了？陳屹現在公司正是要緊的時候，別什么都指著他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“孫曼家底子多厚你知道嗎？”她繼續說，“人家不圖陳屹什么，就是看陳屹人好。你呢？你能幫上什么忙？”
“我沒打算讓誰幫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媽，有什么事？”陳屹的聲音從樓下傳來。
婆婆瞪了我一眼，轉身下樓去了。
我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
手機響了，是方晴。
“林念，盛恒那邊的對接人換了，新來的張總想約個時間見面，說之前你們合作過，他只認你。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下周三，我讓助理發你日程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回床邊。
盛恒集團。陳屹做夢都想拿下的客戶。他不知道，那是我三年前做的項目，張總是我一手對接的。
后來盛恒找陳屹公司合作，走的是公司渠道。沒人知道這根線是我牽的。
我沒說過。
沒必要。
晚上，我下樓倒水，經過客廳時聽見書房里有聲音。
門沒關嚴。
“林念不懂事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是陳屹的聲音。
“我沒有。”孫曼笑著說，“她挺好的，就是不太會說話。”
“她就那樣，在公司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。”
“其實我挺羨慕她的，至少生活簡單。”
“簡單？她能有什么不簡單的？”陳屹笑了一聲，“她就是個畫圖的，每天對著電腦，哪像你，什么場面都能撐得起來。”
“陳屹，別這么說。”孫曼的聲音溫柔，“你老婆也有她的好處。”
“行了，不說她了。你那邊的合同什么時候能定？我爸催著呢。”
“快了，我爸最近忙，等他忙完就簽。”
我端著水杯，站在原地。
手機攥得很緊。
他向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