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呢。”
林晚站在他身后，看著月光下這個老人的背影，瘦得像一張紙片，風一吹就要倒似的。
她想說：爺爺，我在這里，我就是晚晚，我已經二十七歲了，我不需要你接了。
可她說不出口。
她只是陪著爺爺站在小學門口，在深秋的夜風里，等了半個多小時，等到爺爺終于覺得“放學時間還沒到”，才扶著他慢慢走回家。
第二天早上，媽知道她半夜陪爺爺去學校的事，氣得直跺腳：“你就由著他鬧？大半夜的跑出去，萬一摔了怎么辦？”
“我不陪他去，他自己也會去的。”
“那你就不能攔著點？”
“攔不住。”林晚平靜地說，“媽，你攔了那么多次，攔住了嗎？”
媽沒話說了，轉過身去繼續熬粥，鍋鏟碰著鍋沿，叮叮當當響。
林晚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媽忙碌的背影，又想起昨晚月光下爺爺的背影。
兩個背影在她腦子里重疊在一起，忽然就模糊了。
第二章：重復的等待
林晚在老家待了三天，摸清了爺爺的“作息規律”。
每天早上六點，爺爺準時起床，不管春夏秋冬。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洗臉刷牙，是穿戴整齊，把兜里那些化了的糖掏出來數一遍，然后坐到堂屋門口，盯著院子大門看。
媽說這是等著去接她。
“他早上不鬧，就安靜坐著，一坐一上午。到下午兩點半就開始坐不住了，一會兒站起來看看鐘，一會兒走到門口張望，三點準時出門，到學校門口等半小時。”
林晚問：“他每天都去？”
“每天都去，下雨下雪都去。有一回下大雪，路上結冰了，他摔了兩跤，褲子都摔破了，還是爬起來繼續走。保安都認識他了，勸他回去，他就跟人家急。”媽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，“村里人都說他瘋了，一個老年癡呆，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，就知道去學校門口杵著。”
“別說那個字。”林晚聲音突然硬了。
媽愣了一下，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。
下午兩點半，林晚坐在堂屋里，偷偷觀察爺爺。果然，爺爺開始坐不住了，先是看了看墻上的掛鐘，然后站起來走到院子門口，站了一會兒又回來，坐下不到五分鐘又站起來，反反復復。
三點整，爺爺拿起桌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