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再見。”一諾乖巧地說。
“爸爸拜拜！”一言揮著小手。
江哲點點頭，視線掠過蘇念，什么也沒說，開門走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蘇念肩膀垮下來一些。她靠著廚房門框站了會兒，等胸口的疼緩過去，才去給兩個孩子收拾書包。
“媽媽，你不舒服嗎？”一諾走過來，仰著小臉看她。
“沒有，媽媽很好。”蘇念蹲下來，給兒子整理衣領，“諾諾今天在***要聽話，照顧好弟弟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。”一諾點頭，小手輕輕摸了摸媽**臉，“媽媽也要聽話，要好好吃飯。”
蘇念鼻子一酸，趕緊別過臉：“好，媽媽聽話。”
送完孩子回來，家里空蕩蕩的。一百二十平的房子，平時覺得擠，現在卻覺得空曠得可怕。
蘇念坐在沙發(fā)上，發(fā)了會兒呆。然后起身，開始打掃衛(wèi)生。
拖地，擦桌子，洗衣服，收拾玩具。她像個上了發(fā)條的機器，一刻不停。只有忙起來，才沒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。
胸口又疼了。她走到臥室，從抽屜深處拿出藥瓶，又吃了兩粒。然后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。
陽光很好，透過玻璃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可是她感覺不到暖。只覺得冷，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冷。
一年了。從查出乳腺結節(jié)惡變前兆，已經一年了。
醫(yī)生的話還在耳邊：“蘇女士，你這個情況，必須盡快手術。雖然是早期，但拖延下去，惡化的風險很大。”
她當時怎么回答的？“醫(yī)生，我家里有兩個五歲的孩子，沒人照顧。我老公工作忙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保守治療？”
醫(yī)生看著她，眼神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嚴肅：“保守治療可以試試，但不能保證效果。而且你會一直疼，藥也不能停。蘇女士，你還年輕，孩子的未來很重要，但你的命也很重要。”
她知道。她當然知道。可是她能怎么辦？
江哲那時候剛升職，每天忙得腳不沾地。她要是住院做手術，孩子誰來管？請保姆？她不放心。讓江哲請假？他正處在事業(yè)關鍵期，請一天假都可能影響前途。
她不能那么自私。這個家需要江哲掙錢，孩子需要爸爸有出息。她不能拖后腿。
所以她選擇了隱瞞。沒告訴江哲，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