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餐椅上，小口小口喝著牛奶。一言還賴在媽媽懷里，要喂。
“言言自己吃，好不好？”蘇念輕聲哄。
“不嘛，要媽媽喂。”一言撒嬌。
蘇念無奈，只好一手抱著小兒子，一手拿勺子喂他。她自己面前的早餐已經涼了，但她顧不上。
主臥的門開了，江哲走出來。三十二歲的男人，穿著深灰色睡衣，頭發有些亂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他看也沒看蘇念和孩子，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，拿起手機開始刷。
“爸爸早。”一諾小聲說。
“嗯。”江哲頭也沒抬。
一言從媽媽懷里探出頭，奶聲奶氣地喊：“爸爸！”
江哲這才抬起頭，看了眼小兒子，表情柔和了些：“言言早。”
但也僅此而已。他繼續低頭看手機，另一只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，機械地咀嚼著。
餐廳里很安靜，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，和孩子偶爾的咿呀聲。蘇念喂完一言，把他放在兒童椅上，自己才坐下來，開始吃已經涼透的早餐。
牛奶涼了，有點腥。她勉強喝了幾口，胃里又開始不舒服。她放下杯子，悄悄揉了揉胸口。
“今天幾點回來？”她試著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江哲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在劃動，隔了幾秒才回答：“不知道，加班。”
“那……晚飯……”
“不用等我，你們先吃。”江哲打斷她，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蘇念不說話了。她低下頭，默默吃面包。面包烤過頭了，有點硬，她小口小口地嚼，像在完成某種任務。
一諾看看爸爸，又看看媽媽，小手攥緊了勺子。他今年五歲，但比同齡孩子敏感得多。他能感覺到，家里很冷，比外面下雪的時候還冷。
吃完飯，江哲起身去換衣服。蘇念收拾碗筷，一諾主動幫忙把碗端到廚房。蘇念摸摸他的頭：“諾諾真乖，帶弟弟去玩積木，媽媽洗完碗送你們去***。”
“媽媽，你手好涼。”一諾握住媽**手，小眉頭皺起來。
“沒事，水涼。”蘇念笑笑，抽回手，繼續洗碗。
水確實涼。但燃氣費貴，她舍不得一直開著熱水。反正就一會兒，忍忍就過去了。
八點，江哲換好西裝出來，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他頓了頓，回頭看了眼兩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