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，他走之前說過，但我當時在做項目，只記住了南城和八天這兩個信息，其余的一概沒有記住。
章蘭知道我不清楚細節。
所以那個謊說起來才那么流暢——
一張收據，兩人入住，一個哭泣的婆婆，和一個肚子里揣著孩子、睡眠不足、丈夫聯系不上的妻子。
我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按了一下，指尖發白。
"她要我打掉這個孩子。"
我說出來的時候，自己都沒有料到聲音會這么平，
"她騙我說你**，目的是讓我以為這個孩子是累贅，讓我自己親手打掉它。"
顧深沒有說話，他就那樣看著我。
"為什么，"我抬起頭，"為什么她要這樣做？"
他的下頜線收緊了，
"因為她想讓我們離婚。"
診室外的走廊里有人在推車，輪子滾過地磚發出低沉的隆隆聲，從遠處傳過來，又從遠處消失。
"她從來沒有接受過我們的婚姻，"顧深聲音放低，"你知道的。"
我知道。
結婚的時候，章蘭沒有來。
她發了一條短信給顧深，說，你娶那個女人，我不認。
顧深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我看的，我當時站在民政局門口，登記處里的工作人員正在沖我們招手，讓我們進去。
我看了那條短信，顧深把手機收起來，拉住我的手，
"走。"
就這樣。
章蘭后來為什么沒有認，我不知道，她自己也沒有解釋，只是從那以后，她開始打顧深的電話，打得很勤，有時候一天三次，每次顧深接了，出來臉色都不太對，但他不說，我也沒有多問。
我以為這件事會慢慢消化，我以為時間會把這道坎磨平。
我沒有想到，她會用這種方式。
"她打算怎么收場，"我問，"等你回來，我已經打掉了，然后呢？"
顧深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筷子，把我面前的碗往前推了一下，
"先吃。"
"我不餓。"
"吃。"他聲音低下去，這次有了一點分量，"你現在需要吃東西。"
我低頭，撥了幾根面到嘴里，嚼了嚼，吞下去，什么味道都沒有。
顧深等我吃了幾口，才開口，
"她打算怎么收場，我不知道，"他說，"但是，林棲——"
他停了一下，
"她現在住在顧家老宅，她身邊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