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靈魂飄在天花板的角落，看著這一切。

沒有**，沒有解恨。

什么都感覺不到了。

系統說我還剩最后一點意識殘留時間。

我不在乎。

葬禮是三天后辦的。

很小。

因為沒什么人來。

我的父母五年前車禍走了，沒有兄弟姐妹。

來的只有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和兩個走流程的社區干部。

顧明軒在靈堂里坐了三天。

沒吃東西，沒喝水。

胡子拉碴，眼窩深陷。

他盯著我的遺像。

照片是他拍的，去年春天櫻花節，我笑得很燦爛。

**天，他開始翻監控。

先是診所的，再是醫院周年慶的。

然后是家里門口的走廊攝像頭。

他在電腦前坐了十七個小時。

一幀一幀地看。

診所的監控里，拍到了林曉曉在得知我要來之前，故意解開了三顆扣子。

她對著鏡頭微笑了一下。

那個笑容和她在我面前表現的完全不同。

精準、從容、勢在必得。

周年慶的監控更刺眼。

林曉曉在**化妝間里打電話。

"安排好了嗎？扔水瓶的那幾個，一人五百。"

"對，就瞄準她的頭扔，最好把她趕**。"

"病歷的事你放心，精神科那個實習生欠我人情，他幫我開的。"

顧明軒把那段視頻反復看了六遍。

然后他繼續查。

查到了林曉曉和陸宇之間的微信聊天記錄。

不是工作關系。

是她在有計劃地利用陸宇。

"陸哥，沈知晚這個人控制欲很強的，你幫幫我，我真的很害怕她。"

"謝謝陸哥，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。"

每一條消息都是精心編排的。

時間線很清晰，從三年前開始，林曉曉就在一步步拉攏陸宇，把他變成自己的免費保鏢和傳聲筒。

然后是她的手機備份云盤。

顧明軒花了八千塊找人破解的。

里面有一個隱藏相冊。

酒吧的**，和不同男人的合照。

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男模，和她有大量的親密照片。

時間線覆蓋了近一年。

最觸目驚心的是一張*超照片。

林曉曉的。

八周。

但旁邊附著一條和那個男模的聊天記錄。

"寶貝，孩子的事你別擔心，我會讓顧明軒以為是他的。"

"等他跟那個女人斷干凈了，咱們就有錢了。"

顧明軒盯著屏幕。

一動不動。

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安靜。

他關掉電腦走進臥室。

打開衣柜。

我的衣服還掛在左邊。

他伸手摸了摸我那件穿舊了的棉質睡衣。

床頭柜的抽屜里有一本房產證。

上面的名字是他的。

但他知道，首付是我賣了母親遺物湊的。

每個月的貸款是我從資助林曉曉的錢里省出來的。

他捧著那本房產證。

整個人縮在衣柜前的地板上。

把臉埋進我的舊睡衣里。

手機響了，林曉曉發來消息。

"顧哥，婚禮酒店我看了三家，你選一個嘛。"

顧明軒看著這條消息。

他沒有拆穿她。

回了一條："好，你選最大最貴的那家，我要給你最盛大的婚禮。"

"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。"

他打完這行字，站起來走進診所的器械室。

打開了那個上鎖的柜子。

里面是一套全新的拔牙器械。

他把鉗子拿出來，在燈下仔細擦拭

我的靈魂飄在旁邊。

看著他。

沒有說話。

也沒辦法說話。

但如果可以，我想告訴他不值得。

她不值得你毀掉自己。

當然，他聽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