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身體往前倒的那一刻，林曉曉的尖叫聲遲了半拍。

然后一切都安靜了。

我站在天花板的角落，低頭看著自己躺在地上的身體。

好多血。

顧明軒站在原地，臉色變了一瞬。

林曉曉先回過神來。

她踢開我手里的刀，蹲下去看了看。

然后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

"假的吧？"

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。

"肯定是那種伸縮的玩具刀，網上幾十塊錢一把。"

她用腳尖碰了碰我的手臂。

"姐姐之前不是也鬧過**嗎，顧哥，我都不求名分只是希望能給你做小姐姐怎么還能這不懂事呢？"

“姐姐，你也不要裝了，這么鬧只會把顧哥越推越遠的。”

“顧哥我們去吃飯吧，不是都定好位置了嗎。”

門關上了。

屋子里只剩下我。

我的靈魂飄在半空，看著地板上的自己。

眼睛是睜著的，瞳孔在一點點渙散。

米其林三星餐廳。

顧明軒提前一周訂的位子。

他們坐在靠窗的桌子旁，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夜景。

餐廳里放著鋼琴曲。

服務生送上了香檳。

顧明軒卻心神不寧，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語音。

"小劉，你明天早上去趟家里，找個保潔把客廳地板擦一下，她在地上弄了點東西。"

"再去商場買個包，貴一點的，放門口。她鬧夠了自然會收拾。"

發完語音，他把手機放下，繼續吃牛排。

林曉曉翻著手機上的婚紗圖冊，心里盤算著訂酒店的日期。

一切都很好，很平靜。

直到助理的電話打進來。

哭腔從聽筒里炸出來。

"顧、顧總……嫂子她……死了……"

"血流了一地……刀是真的……我、我已經報警了……"

顧明軒手里的紅酒杯啪地碎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