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我會憤怒地質問，可此時卻是意外的平靜下來。

“我很好。”

說罷我輕推開她，起身收拾行李。

不在昔日與席聿堯相愛的痕跡前停留。

只是從院子里收攏為數不多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
最后撿起孕期時給孩子求的平安玉。

席聿堯皺眉，

“你就帶這些東西？那些你都不要了？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不要了。”

人都不要了，東西留著也沒意思。

他又誤解我的話，

“也是，你是去旅游，東西輕便點也好，我晚點讓人把東西都搬去新家。”

手機突然彈出信息，在我低頭回復對面催促信息的間隙。

卻聽見江歡問我，

“孩子今天剛好走完下葬儀式，你要去看對嗎？能不能讓我陪你一起？”

也許是她哀求的眼神太過熟悉。

等我回過神來，已經帶著江歡來到山頂墓園。

我蹲下**那塊小小的青石碑，頭頂傳來女人很輕的聲音。

“……寧寧，你這么聰明，一定猜到是我在其中動了手腳對嗎？”

渾身一僵，我抬頭對上她平靜的眼睛。

只一瞬間，她的眼底涌上愧疚和一絲狠厲，

“寧寧，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么，你把席聿堯讓給我，好嗎？”

我心間一緊，可還沒來得及躲開。

只聽見最后一聲壓低的對不起

江歡攥住我的手將**發狠往肚子送去！

“你瘋了？”

血液飛濺到臉上瞬間，我就被趕來的席聿堯掀翻在地。

江歡靠在他懷里虛弱開口，

“聿堯，別怪寧寧，她也是想給自己的孩子出氣。”

一句話點燃席聿堯的怒火。

他眼底染上暴虐，瞥過被下屬束縛在地的我。

不安涌上心頭，我著急解釋，

“我真的沒有對她下手！”

可他怒極反笑，

“阮寧，你真是不知悔改！”

下一秒冷聲下令，

“來人，把這個墓給我拆掉！”

原本竭力維持的理智。

在這一刻，被打得粉碎。

看清電鉆對準墓碑的那一刻，我失聲哀求，

“不，不要——”

可向前伸出的手，卻被席聿堯的皮鞋狠狠碾壓。

骨骼碎裂的瞬間，痛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。

我幾乎咬爛嘴里的軟肉，才咽回尖叫，

“席聿堯！快讓人住手，那真的是你的孩……”

哀求聲越來越弱，席聿堯眼神微顫著卻被懷里的江歡的痛呼吸引，

“聿堯，我疼，快帶我看醫生……”

席聿堯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，揮手讓人繼續。

墓碑眨眼間四分五裂。

底下包裹好的骨灰盒滾落出來，撒了一地。

連同我的心一起，死得徹底。

席聿堯公主抱起江歡，驀地將地上的刀踢向我，

“阮寧，你不配江歡對你的好，你要是還有點良知的話就自捅一刀給她道歉。”

下屬不知何時松開我。

山頂的風帶著海洋的咸腥吹拂在我臉上。

我心如死灰道，

“自捅一刀太輕了。”

“席聿堯，我用命來道歉吧。”

最后一個字落下。

在對面聲嘶力竭的呼喊中，我仰身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