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不懂事?；橐鲎叩竭@一步，體面一點分開，對大家都好?！?br>我把手腕從他掌心里一點點抽出來。
“好啊。”我說，“那我們就體面一點?！?br>那晚周馳去了客房。
我在主臥坐到天亮，一夜沒睡。
凌晨四點，我給一個三年沒聯系的人發了消息。
“程硯，幫我。”
程硯是我大學同學，畢業后做了律師。以前班里人總說，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。可我那時候一門心思撲在周馳身上，裝作看不見。后來結婚，他來過婚禮，只坐了半小時就走了。
這些年我沒找過他。
不是不想，是沒臉。
天亮后不到半小時，他回了電話。
“地址發我?！?br>只有三個字，沒問為什么。
八點半，程硯出現在我家樓下。
我下樓的時候，他正站在車邊，穿一身深灰色西裝，眉眼比大學時更沉穩了，手里還提著兩杯熱豆漿。
我走過去，剛想開口，眼淚忽然就下來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
是那種硬撐了一整夜以后，終于有人接住你，眼淚一下就止不住的那種。
程硯什么都沒問，只把紙巾遞給我。
“上車再說。”
車里很安靜。
我把酒店的事、貸款申請書、周馳威脅我的話，一句不漏地說完。
程硯從頭到尾沒打斷，只在我說到“偽造簽字抵押婚房”的時候，眉頭沉了下去。
“文件拍照了嗎？”
“拍了?！?br>“原件在你手里？”
“在?！?br>“好。”他點了下頭，“先做三件事。第一，房子的抵押情況立刻去查。第二，公司近三年的財務數據，能備份多少備份多少。第三，別跟周馳正面撕破臉，至少在證據固定前別撕?！?br>“我已經撕了。”
程硯看了我一眼。
我抿了抿唇，“我昨晚答應離婚了?！?br>他沉默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答應了也沒事。嘴上答應，不代表你要按他的劇本走。”
我怔了怔。
“江晚。”他看著我，“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傷心，是活下來。”
我低頭攥緊手里的紙巾。
程硯的語氣很平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一顆顆把我從情緒里釘回現實。
“周馳現在敢這么硬氣，說明他覺得你手里沒證據，也覺得你舍不得把事情鬧大。那我們就反過來，讓他知道，你不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