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我去替你們的愚蠢和惡毒買單？”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無比。
電話那頭，是長久的沉默。
只剩下周明越來越大的哭嚎聲。
“還有。”
我頓了頓，補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周衛國先生，如果你還記得的話。”
“我十八歲那年，被你打到肋骨骨裂，在醫院躺了半個月。”
“醫藥費，是我自己跟同學借的。”
“你和媽，一次都沒去看過我。”
“理由是，周明要中考了，你們沒時間浪費在我身上。”
“從那一刻起，我就告訴自己。”
“你們，不再是我的父母。”
“而我，也不再是你們的女兒。”
“所以，周明的死活，與我無關。”
說完，我沒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。
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并且，將這個號碼也一并拉黑。
世界，清靜了。
我看著窗外。
陰沉的天空，不知何時，已經透出了絲微光。
05
我換了身衣服，準備出門。
二十多年的壓抑，一朝得以釋放，我卻沒有想象中的狂喜。
只有一種，塵埃落定般的平靜。
他們不會就此罷休，我知道。
但我也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。
剛打開門，一個新的陌生號碼就打了進來。
我猜到是誰。
接通了，沒有說話。
“姐！”
電話那頭，是周明氣急敗壞，又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姐！你怎么能這么狠心！你怎么能見死不救！”
他一開口，就是興師問罪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“我狠心？”
我笑了。
“周明，你上大學的學費，誰出的？”
他頓住了。
“你每個月一千五的生活費，誰給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畢業后，在家考公兩年，吃穿用度，又是誰在負擔？”
他徹底沒了聲音。
“是我。”
我替他回答。
“是我，周晴，那個被你們趕出臥室，在客廳睡了兩年地鋪的姐姐。”
“是我，那個每個月工資八千，要上交七千五的姐姐。”
“是我，那個用我自己的血肉，給你鋪就一條光明大道的姐姐。”
“現在，你們親手把這條路給炸了，卻跑過來罵我狠心？”
“周明，你的臉呢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姐……我不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