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。
手機又響了，是我弟周明。
我沒接。
他鍥而不舍地打來，我直接拉黑。
沒多久，我爸又換了個號碼打來。
我接了。
這一次，他的聲音里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怒氣，只剩下卑微的、帶著哭腔的哀求。
“晴晴……爸錯了……”
“你快想想辦法，你得救你弟弟啊！”
“他可是我們老周家唯一的希望！”
04
“唯一的希望？”
我聽著電話那頭周衛國的哀嚎，輕聲重復了一遍。
聲音里帶著笑意。
“爸，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從小到大，你們都說，我才是周明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你們說，我必須好好學習，以后找個好工作，賺錢給他花。”
“你們說，我是姐姐，就該像一頭牛，拉著他這輛破車往前走。”
“現在，牛不想拉了，你們就急了？”
我的話，像是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周衛國身上。
他哽住了。
電話那頭的**音愈發混亂。
我聽見我弟周明歇斯底里的哭喊聲。
“我的政審！我的前途！媽！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啊！”
還夾雜著姑姑嬸嬸們七嘴八舌的議論。
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不是說晴晴考上了嗎？”
“怎么變成周明了？”
“**去偷東西毀他政審？這叫什么事啊！”
一場精心準備的喜宴，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。
而我，是這場鬧劇中，唯一的，清醒的觀眾。
“晴晴……是爸不好，是爸**……”
周衛國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爸給你跪下還不行嗎？”
“你不能見死不救啊！”
“你弟弟要是完了，我們老周家就真的絕后了！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從小到大，每次他們想從我身上榨取什么，都會用這套話術。
用親情綁架，用孝道壓迫。
以前，我每一次都會妥協。
但今天，不會了。
“爸，你先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第一，人是媽自己要去***的，我沒有逼她。”
“第二，謊是你們自己撒的，說我考上了，引得親戚們都來祝賀。”
“第三，現在毀掉周明前程的，是你們最疼愛的老婆和母親，不是我這個你們眼里的賠錢貨。”
“所以，你們憑什么讓我去救？”
“憑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