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那個轉不動的油煙機電機。
屋里只有吸溜面條的聲音。
他吃得極快，連湯都喝得一干二凈。
放下碗，他盯著我手里的螺絲刀，眼神發直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砰砰！”
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。
“賀建國！別裝死！開門！”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穿透門板，“你家那小**把我兒子的臉都撓花了！賠錢！”
2
少年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碰翻了椅子。
“我沒……”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是他先搶我的……”
我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黑機油。
站起身，順手撈起茶幾上的那根七匹狼皮帶。
少年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在斑駁的墻上。
我走到門邊，擰開鎖。
門外站著個燙卷發的胖女人，手里拽著個比少年高半頭的胖小子。
胖小子臉上貼著個創可貼，正沖我翻白眼。
“賀建國！你今天不拿五百塊錢出來，我讓你兒子在學校待不下去！”胖女人唾沫橫飛。
我沒說話。
手腕一抖，皮帶在空中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爆響。
“啪！”
皮帶尾端狠狠抽在鐵門框上，掉下一塊碎水泥。
胖女人的尖叫卡在嗓子眼。
胖小子嚇得往后一縮。
我靠在門框上，把玩著皮帶的金屬扣。
“我兒子撓的？”
胖女人咽了口唾沫，硬撐著脖子：“對！你看這臉！破相了！”
我瞥了一眼那胖小子。
“撓得不夠深啊。”我吐出咬著的煙蒂，“許妄，過來。”
屋里沒動靜。
“滾過來。”我拔高音量。
少年慢慢挪到我身后。
低著頭。
我用皮帶柄指了指胖小子：“他搶你什么了？”
許妄咬著嘴唇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學費……三百。”
我轉頭看胖女人。
“聽見沒？連搶帶撓，一共五百。湊個整，給我拿八百出來。”
胖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賀建國你瘋了吧！你敲詐啊！”
我一步跨出防盜門。
比她高一個頭的陰影直接罩了過去。
手里的皮帶直接繞了兩圈，纏在拳頭上，抵住胖小子的肩膀。
“我這人脾氣差，這片兒都知道。”我盯著胖小子的眼睛，“錢呢？”
胖小子腿一軟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。
手忙腳亂地從褲兜里掏出一把揉皺的零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