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。她說后續用得上，手續齊全，我們就給了復印件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她被我看得一怔，趕緊翻了翻旁邊的登記本，“下午兩點四十七，配偶代取，簽名是林晚枝。”
她把本子轉過來，黑色水筆寫下的那三個字安安靜靜躺在紙上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心口像被誰慢慢擰了一把。
原來她回那趟病房，不是回來陪我的。
她是回來拿資料的。
護士還在說什么，我已經有點聽不清了。耳邊嗡嗡的，像有層霧罩下來。我扶住桌角，手指因為用力泛了白。
小姑娘這才意識到不對，忙問我是不是不舒服。
我搖了搖頭，把剩下的單子簽完。
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走廊盡頭的窗開了一條縫，夜風吹進來，吹得人后背發涼。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還是林晚枝。
她只發來一句。
“你睡了嗎？”
我站在那條發白的走廊里，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，最后什么都沒回。
回病房的時候，那把陪護椅還空著。
我走過去，把它往外拉了一點，又推回原位。
椅腳和地磚輕輕蹭了一下，發出一道很短的聲響。
像有人來過，又像從來沒有人坐過。
3 體檢單上的名字
第二天一早，我發燒了。
溫度上得很快，額頭燙得發木，骨頭縫里像有人拿細針一點點往里扎。護士給我推了退燒藥，又換了一輪抗生素，我裹著薄被子還是冷，牙關都在輕輕打顫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林晚枝終于來了。
她換了件衣服，頭發也重新扎過，眼底的紅絲卻更重。她手里拎著保溫袋，里面裝著粥和兩樣清淡小菜，一看就是樓下那家養生餐廳打包的，不是她做的。
她把東西放下，動作比昨天輕很多。
“你燒到三十九度了，護士剛跟我說了?！?br>我靠在床頭，沒接話。
她把粥盛出來，遞給我，見我不接，又把勺子擱回碗里。塑料勺碰到碗邊，發出一聲輕響，像她此刻整個人一樣，有點慌，又不敢太響。
“周敘，”她低聲叫我，“昨天是我急昏頭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眼睛避了一下，繼續說：“錢的事，我不是故意瞞你。阿遇那邊臨時要補費用，我手上能動的就只有那張卡。我知道那是婚房的錢，可我沒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