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這么狠？”
我沒接這話，只是盯著她。
“那你拿完錢就走？”
她聞言，竟有點莫名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為什么要走？”
我一愣。
她用指尖碰了碰我放在床邊那件晾干一半的舊T恤，聲音很輕，卻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你撿了我，我還沒還完。”
“從今晚起，我跟你過?！?br>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“跟我過？”
她點頭。
“你們這里，報恩不是要留在身邊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那也不是這么個留法?？稍挼搅俗爝?，看見她還赤著腳，肩上裹著我那件舊外套，腳踝上細細一道被鐵絲勒紅的傷，忽然又說不出來了。
她像已經替我做完決定，抬手把我胸口的錢往里推了推。
“你睡里邊，我不搶。”
說完，她真掀開被角，躺到了我床外側。
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不是，你等等——”
她側過身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現在沒有別的地方去?！?br>那一句說得不高，也沒什么委屈的腔調。
可她說完就閉上了眼，手指卻還攥著我外套的一角，像只剛從臟水里被撈起來、仍舊不敢完全松勁的小獸。
我后面的話一下全堵回去了。
屋里又安靜下來。
窗外雨停了，巷口不知道誰家收攤，鐵門嘩啦一聲拉上。
我坐在床邊，手里還捏著那幾張欠條，看了她很久。
過了半天，我下床把電風扇往遠處挪了挪，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條薄毯，輕輕搭在她腿上。
她沒睜眼，只是鼻尖很輕地動了動。
像聞見了什么安心的味道。
我重新躺回去，離她隔著半臂遠，連翻身都不敢太大動靜。
黑暗里，我盯著天花板，腦子卻比任何一個夜里都清醒。
胸口壓著那沓錢，身邊躺著個來歷不明的漂亮姑娘。
我該害怕的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，聞著被子里那點淡淡的雨水和毛茸茸的暖意，我竟然頭一次覺得，這屋子沒那么冷了。
2 她把欠條拍在了早餐桌上
我第二天是被香味弄醒的。
不是香水，也不是誰家炒菜，是很淡的一股米香，混著雞蛋煎糊了邊的焦味。
我猛地坐起來，第一反應先**口。
錢還在。
那沓現金被整整齊齊壓在我枕邊，欠條也在，邊角都被撫平了，連昨天被我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