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，感覺好多了。他顯得很高興，又調整了一下用藥，囑咐我繼續觀察，放松心情。
談話結束，我起身準備離開。沈青崖背對著我，正在檔案柜前整理文件。診所的燈光很亮，光潔的深色藥柜玻璃像一面鏡子，映出整個房間的倒影。
我無意中瞥了一眼。
玻璃里，沈醫生背對著“鏡子”，低頭整理。“我”站在他身后不遠處，正在穿外套。
然后，“我”抬起頭，看向了玻璃。
玻璃里的那張臉，對著現實中的我——或者說，對著正在看玻璃的我——嘴角慢慢向上彎起。
不是微笑。是那種熟悉的、冰冷的、戲謔的弧度。眼睛微微瞇著，像是在說：你看，他信了。
我穿外套的動作僵住了，血液好像瞬間凍住。
玻璃里的“我”維持著那個表情，大概有兩秒鐘。然后，沈青崖轉過身來，玻璃里的影像也隨之變化。“我”的表情恢復了正常，帶著一點復診后的輕松，對沈醫生點了點頭，走向門口。
“陸先生，慢走。”沈青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幾乎是逃出診所的。
走在街上，陽光明媚，我卻渾身發冷。藥效還在，那種精神上的平靜感還在，但恐懼像冰層下的暗流，洶涌地翻騰上來。
沈醫生的解釋很完美，完美得像是……專門為這種現象準備的說明書。
但他背對著我的時候，玻璃里的那個“我”，在笑。
那個笑，和之前鏡子里的一模一樣。
我開始偷偷記錄。用手機備忘錄，加密。我不再完全相信沈青崖，但也沒有完全否定他。我需要自己搞清楚。
我發現了一些規律。
在正午的烈日下，我的影子最短最濃黑時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最強烈。在人多的地方，光影雜亂，比如商場、地鐵站，影子混在無數其他人的影子里，反而難以分辨出異常——或者，它在這種環境下更善于隱藏？
最讓我心驚的是，有兩次，當墻上的影子似乎做出極其細微的、獨立于我動作的調整時（一次是手指似乎多動了一下，一次是頭部輪廓的輕微偏轉），我對應的身體部位會突然感到一陣短暫的、**般的冰冷，或者輕微的麻木感。轉瞬即逝，但真實存在。
這感覺讓我想起小時候做過的一個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