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地貼在額頭，看樣子剛在客廳旁邊的衛(wèi)生間沖完澡。
“怎么還不睡？”他順口問。
“馬上睡。”沈意回答，掀開被子鉆進去，背對著他躺好。
她一動，被子和床墊跟著微微一沉，緊接著周凱也躺了下來，伸手關燈，屋子里瞬間一片黑。
過了幾分鐘，四周靜悄悄的，沈意以為周凱已經(jīng)睡熟。
忽然，周凱出聲：“明天早一點走，別磨嘰，晚上六點之前必須回來，我媽想吃餃子，你回來包。”沈意閉著眼，一動不動，裝作沒聽見。
周凱又等了一會兒，見沒有回應，鼻子里冷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。
很快，他的呼嚕聲在黑暗中響起來。
沈意睜開眼，對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窗簾沒拉嚴，縫隙里透進一縷月光，斜斜地落在地板上，像鋪了一層薄霜。
她想起今天中午公司午休時收到的一條微信，是對門鄰居劉紅發(fā)來的。
劉紅住同一層，門對門，今年四十出頭，說話爽利，離婚后一個人帶著女兒。
平時在走廊碰見，兩人總會閑聊幾句，劉紅對她家的狀況心里有數(shù)。
“小意，明天你要回**吧？”劉紅發(fā)來消息。
“嗯。”沈意回了一個字。
“你老公讓你帶東西嗎？”劉紅又問。
沈意停頓了片刻，只打了兩個字過去：“不讓”。
那邊安靜了幾秒，緊接著彈出一條語音。
沈意戴上耳機，聽見劉紅壓低聲音，卻每個字都很清楚：“妹妹，我問你句話，你別嫌姐多嘴，你就打算一直這么熬著？你才二十八，看上去像四十八，值嗎？”
沈意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懸在輸入框上，半天都沒敲下一個字。
她下意識咬了下下唇。
劉紅又發(fā)來一條：“你要真有打算，姐能幫你，不是一開口就讓你離婚，是能幫你悄悄挪點東西出來存著，女人，總得留條退路給自己。”
退路這兩個字，在她腦子里轉來轉去。
母親那邊，本就靠退休金過日子，手頭緊巴巴，她不能再添負擔；朋友們，婚后見面越來越少。
周凱從來不喜歡她和同學同事多來往，說那是在浪費時間、亂花錢。
久而久之，那些人也漸漸不再找她。
至于現(xiàn)在的工作，不過是普通文員，拿著四千五的工資，隨時有人能替上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