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，我不會再心軟。
“我不體諒。”
母親的哭聲停了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，好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“再說一次，我不體諒！”
哥哥林遠征上前，拉住母親，一臉痛心。
“妹，你怎么能這么說話？爸媽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**太苦了，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往火坑里跳。要不，還是我去……”
他又來這套。假意退讓，博取名聲，逼我心軟。
我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哥，不用你讓。你現在回屋收拾行李，我現在就陪你去報名。”
林遠征臉色一下子僵住。
他張了張嘴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他不敢。
他舍不得軍校，舍不得前途，舍不得城里的好日子。
他只是想做個好人，把惡名留給我。
父親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，手指在顫。
“你…… 你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“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冷血的女兒！”
我甩開母親的手，后退一步，和他們拉開距離。
“我冷血？”
“你們把我往**送，換哥哥的前途，這叫愛我？”
沒人說話。
堂屋里一片死寂。
母親的哭聲停了，父親的怒火僵在臉上，哥哥的假面具裂了縫。
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，我最親的親人。
心里面，沒有痛，沒有恨，只有一片冰涼。
上輩子的債，這輩子的怨，到此為止。
我轉身，不再看他們一眼。
“你們攔不住我。四天后，我準時出發。”
我走回房間，反手關上門。


房門關上，把一屋子的憤怒與哭聲隔在外面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呼吸平穩。
沒有慌，沒有亂，更沒有半分后悔。
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，都至關重要。
父親的脾氣我最清楚。
他好面子，重規矩，把**身份看得比命重。
他一定會去街道辦鬧，會想辦法撤銷我的申請。
我必須搶在他前面，把所有路堵死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來。
我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母親的抽泣聲，父親來回踱步的腳步聲，哥哥偶爾低聲勸解的聲音，清清楚楚傳進來。
他們在商量怎么對付我。
怎么把我這個 “不聽話” 的女兒，重新按回犧牲者的位置。
我沒理會。
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，一支筆。
借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