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元帥？”守夜的侍衛被他的動靜驚醒，“您要去哪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他大步走向隔壁院子，腳步快得像在追什么人。夜風灌進他的領口，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，但他感覺不到冷，胸腔里有一團火在燒。
院門沒鎖。
他推開門的瞬間，看見屋里的燈還亮著。窗戶半開，她坐在窗前，長發披散下來，正在用一支筆在一個本子上寫什么。
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將她的輪廓勾勒得像畫中仙。她沒有發現他，眉頭微蹙，專注地盯著筆下的字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偶爾用筆桿點一下太陽穴，像是在思考什么難題。
陸沉舟站在院子里，隔著十幾步的距離，看著她的側臉，忽然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見過她上百次，但沒有一次，覺得她好看。
今天他見了她兩次，兩次都覺得……她好看得不像話。
他正要邁步走過去，忽然聽見她開口了。
“元帥深夜來訪，不合規矩。”
她沒抬頭，筆也沒停。
陸沉舟僵在原地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腳步聲。”她淡淡地說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，“您走路時左腳比右腳重三分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和別人不一樣。”
陸沉舟愣住了。
他從軍十五年，上過無數次戰場，經歷過無數次**。他以為自己已經把所有的破綻都藏好了，可這個女人——
只聽腳步聲，就知道是他？
“而且，”她終于抬起頭，隔著窗戶看他，“您身上的松木香太濃了。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聞到。”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得像碎星，但眼神卻冷淡得像冬天的風。她看著他的目光，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，不帶任何感**彩。
陸沉舟攥緊了拳頭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。她認出他了，這不是很正常嗎？可他就是生氣——氣她認出他的方式太隨意，氣她看他的眼神太平靜，氣她……
氣她不再像從前那樣，一看見他就臉紅心跳。
“你在寫什么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剛才更低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寫：“日記。”
“我能看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干脆利落的拒絕，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陸沉舟感覺自己的太陽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