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男人。
三年不見。
他變得比過去更加深不可測，也更加狠厲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我的聲音在發顫。
是氣的，也是怕的。
“我說了，回家?！?br>裴衍坐到主位的太師椅上，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。
“從今往后，你和孩子，就住在這里?！?br>“以什么身份？”
我盯著他，“你的外室？還是沒名沒分的囚犯？”
裴衍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。
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而是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。
“聽說，你在城南開了家繡坊?！?br>我心里一咯噔。
“生意不錯?！?br>他繼續說，語氣平淡。
“京城的貴夫人們，都很喜歡你的手藝?！?br>“為了買你一副雙面繡，不惜一擲千金?！?br>我的繡坊，是我這三年來全部的心血。
是我和念念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更是我獨立的資本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不干什么?！?br>裴衍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只是覺得，你很有本事?！?br>“當年在我身邊，低眉順眼，不聲不響?！?br>“我竟不知，你還有這等手腕?！?br>他的話里，聽不出是褒是貶。
但我知道，這不是夸獎。
這是警告。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我說。
“活得很好?！彼m正我。
“沒有你，我和念念，活得很好?！?br>我刻意強調。
裴衍的眼神，冷了下來。
“是嗎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強大的壓迫感，讓我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可現在，我回來了?！?br>“沈鳶，你憑什么覺得，你還能回到過去？”
是啊。
他回來了。
所以我的平靜生活，就該被打破嗎？
“裴衍，三年前你被流放，我沒有落井下石?！?br>“我只是拿了我該拿的，贖了我自己的身?！?br>“我們之間，早就兩清了?！?br>“兩清？”
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“你帶著我的兒子，消失了三年?！?br>“現在跟我說兩清？”
“你問過我，同不同意嗎？”
他步步緊逼。
我節節敗退。
“當時的情況，我能怎么辦？”
“留在京城，等著你的政敵把我抓起來，一尸兩命嗎？”
“我是在自救！”
“說得好?！?br>裴衍點點頭，“自救?！?br>“那你現在，也該為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