詳。
裴衍脫下自己的外袍，輕輕蓋在孩子身上。
動作輕柔得不像話。
哪像個剛剛搶了別人孩子的權臣。
而不是一個剛剛當街搶走別人孩子的權臣。
我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，身體緊繃。
“你要帶我們去哪兒？”
我問，聲音干澀。
“回家。”
裴衍語氣平淡地回答。
回家？
我的家，在城南那間小小的繡坊。
絕不是他要去的地方。
“我的家不在這里。”
“從現在起，是了。”
他語氣強硬，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我心頭火起。
“裴衍，你憑什么？”
“憑他是我兒子。”
他看著念念，眼神里有種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就憑這一點，夠不夠？”
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。
是。
念念是他的兒子。
可他有什么資格？
三年前，他自身難保。
是我，一個人懷著孕，躲過所有人的視線，艱難求生。
是我，十月懷胎，痛得死去活來，才生下他。
是我，沒日沒夜地抱著他，喂養他，才讓他長這么大。
這三年，他在哪里？
如今他回來了，權勢滔天了。
就想輕飄飄一句話，把我的兒子奪走？
“不可能。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念念是我的，跟你沒關系。”
裴衍終于抬眼看我。
那雙深邃的鳳眼里，翻涌著譏誚。
“沈鳶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？”
“你曾是我的通房。”
“你的所有，包括你的身子，你的兒子，都是我的。”
這話說得極其羞辱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早就贖身了！”
“我花了錢的！****，寫的清清楚楚！”
“那張紙，你還留著？”他問。
“當然！”
“很好。”
他點點頭，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等回了府，拿給我看看。”
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，但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馬車一路疾行，停下時，天已經全黑了。
車簾被下人掀開。
外面不是什么宅院。
而是一座……王府般的巨大府邸。
“首輔大人。”
門口的管家恭敬地行禮。
首輔府。
這里就是裴衍如今的府邸。
金碧輝煌，守衛森嚴。
像一個巨大的，華麗的囚籠。
裴衍抱著念念，率先下了車。
我被兩個婆子“請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