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血色迅速褪去，變成了驚恐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你說呢？”
“你……你居然算計我？”
“我只是在保護我嫂子，也順便保護我自己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現在，攻守之勢逆轉了。
“周昂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
我的聲音冰冷，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第一，你現在立刻從我們面前消失。今天的事，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第二，我現在就報警。故意傷害未遂，持刀威脅，再加**之前家暴的那些事，你覺得，你需要在里面待多久？”
“不！不能報警！”
他幾乎是尖叫出聲。
他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一個在外面裝得人模狗樣，回家就作威作福的男人。
最怕的就是撕破臉皮，把事情鬧大。
他手里的刀，“當啷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周窈，你夠狠。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。
我笑了笑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他不再說話，只是瞪了我一眼，然后轉身，踉踉蹌蹌地跑下了樓。
樓道里，只剩下我和幾乎癱軟的方清。
確認周昂走遠了，我才松了一口氣。
我扶著方清，打開門，把她扶進屋里。
她一進屋，就癱坐在沙發上，捂著臉，無聲地痛哭起來。
我遞給她一杯溫水，坐在她身邊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，我才開口。
“嫂子，你看到了。他已經瘋了。這個婚，非離不可。”
方清抬起頭，滿是淚痕的臉上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窈窈，我聽你的。離，必須離。”
我點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許蓉，我媽。
我走到陽臺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一接通，我媽劈頭蓋臉的怒吼就傳了過來。
“周窈！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在嫂子這兒。”
“你哥回家了！你對你哥做了什么？他怎么跟丟了魂一樣！”
03
我媽許蓉的聲音，尖銳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。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媽，他拿著刀去找嫂子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是更理直氣壯的質問。
“他拿刀怎么了？他還能真砍下去不成？他就是嚇唬嚇唬那個女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