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給我媽打了電話。
“媽，我婆婆每天半夜來我們房間給陸衍抹藥，我去化驗了，里面有有毒成分。陸衍知道但不讓我管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十秒。
“念念，你想過搬出來住嗎？”
“我跟陸衍提過一次，他說**年紀大了，我們搬出去她會難過。”
“那你的安全呢？”我**聲音變嚴肅了，“她往你老公臉上抹有毒的東西，萬一哪天抹到你身上呢？”
“應該不會——”
“沒有應該。”我媽打斷我，“你先回家住幾天。冷靜冷靜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辦公桌前發了很久的呆。
回娘家？
那陸衍怎么辦？
方碧云怎么想？
我猶豫了一整天，決定再觀察一次。
最后一次。
如果今晚方碧云還是那套操作，我就攤牌。

當天晚上，陸衍又出差了。
臨走前他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我大概一周回來。你在家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之后，家里就剩我、方碧云和陸志遠。
晚飯的時候，方碧云給我夾了一塊紅燒排骨。
“小念，多吃點。你最近瘦了，是不是沒休息好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那今晚早點睡。”她笑著說。
笑容很溫和。
可我總覺得她的眼神在打量我。
晚上十點，我回到房間。
沒鎖門。
我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盯天花板。
十點半。
十一點。
十二點。
一點。
一點半。
兩點。
門被推開了。
方碧云走進來。
她徑直走到陸衍床邊。
陸衍不在家，床是空的。
但她還是彎下腰，在空著的枕頭上抹了一點藥。
紅布條在枕頭底下繞了一圈。
嘴里念著什么。
做完之后，她沒有馬上走。
“小念。”
她開口了。
我閉著眼，沒動。
“我知道你醒著。”她的聲音很平，“別裝了，坐起來吧，咱們聊聊。”
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猶豫了三秒，我睜開眼，坐了起來。
方碧云站在陸衍空著的床邊，手里還拿著那個褐色小瓶子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她臉上。
她的臉一半亮一半暗，看起來比白天老了十歲。
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，我在做什么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去化驗過了，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