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些。
但他做得像伺候了十年的老仆。
被打的孩子都這樣。
做事做到極致，只為了少挨一頓。
「明天還來嗎？」我問。
他點頭。
動作很小，像怕被誰看見。
然后轉身走了。
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攤子上那只布老虎。
沒說話。
就是看了一眼。
我站在攤子后面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臘月的風灌進來，我裹緊了褂子。
書里寫過這個場景嗎？
寫過。
一筆帶過。
「幼時曾于市井得一布虎，甚丑，珍之。」
十四個字。
后來那只布老虎出現(xiàn)在攝政王的書房里，被鎖在**最深處。
****都知道攝政王喜怒無常、**不眨眼。
沒人知道他**里放著一只丑布老虎。
也沒人知道那個縫布老虎的攤販后來怎么樣了。
因為書里沒寫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但我知道為什么沒寫。
因為死人不需要后續(xù)。
在原書里，這個攤販被靖國公府的人滅了口。
理由很簡單。
嫡母柳氏不允許任何人對容昀好。
誰對他好，誰就得消失。
而我，剛剛對他好了。
我關上攤板，在兜里摸了一下。
七枚銅板，一小截紅線，兩根備用的縫衣針。
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。
穿進一本書里，沒有金手指，沒有空間，沒有系統(tǒng)。
就一個破攤子，和一腦子還沒發(fā)生的劇情。
不過夠了。
原書里那個攤販死了，是因為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知道。
我知道柳氏什么時候會動手。
我知道容遠道什么時候會回府。
我知道這個瘦得像柴火棍的孩子，將來會變成什么樣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他為什么會變成那樣。
因為從頭到尾，沒有一個人留下來。
每一個對他好的人，都被弄走了。
于是他學會了一件事。
不值得對任何人好。
我把針收進木盒里，蓋上蓋子。
沒事。
沒事。
我還有時間。
02
第二天他來得很早。
天蒙蒙亮，我支攤子的時候他就蹲在巷口了。
不知道蹲了多久。
膝蓋上兩片泥印子，是新的。
「餓了嗎？」我問。
他搖頭。
我從懷里掏出一塊雜糧餅，掰成兩半，大的那半放在攤板上。
沒遞給他。
遞給他他不會接。
放在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