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著拖車從電視機前面走過去。
表情沒有變化。
趙姐在對講機里喊我：「沈念，二十二層洗手間堵了，你去處理一下。」
我摁了一下對講機：「收到。」
推著拖車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，我的食指在拖車扶手上畫完了那個六元環。
八個月零三天。
和我預估的誤差在一周以內。
涂層交聯密度下降到臨界值以下，高濕環境中首先出現表觀失效。
華南，濕熱，最先出事。
接下來是華東沿海區域，大概還有兩到三周。
電梯到了二十二層，我去通了洗手間的下水道。
蹲在地上用皮*子捅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那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。
「新聞看到了。下周三，安排你和技術團隊做最后一輪數據對接。」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繼續捅下水道。
污水濺到了我的袖口上。
擦干之后還是有味道。
我把袖子卷上去，露出右手食指關節上的那道舊疤。
三年前被坩堝燙的那天晚上，陸衍舟幫我上的藥。
他那時候還會幫我上藥。
我把袖子放下來，走出洗手間。
晚上六點半。
我在**室換了衣服。
帆布袋，黑色衛衣，牛仔褲，白色帆布鞋。
優盤攥在手心。
從消防樓梯上一樓，穿側門出去，繞到東面。
但這次我沒有去咖啡廳。
我走回了寫字樓正門。
刷臨時訪客卡進了大廳。
保安臺的小劉看了我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：「你不是……」
「沈念，鼎元科技預約的訪客。」
他在系統里查了一下，抬頭時的表情很微妙。
但他什么也沒說。
「三十二層，電梯C區。」
我走進電梯。
按了32。
藍色工裝還疊在地下一層的**柜里。
但我今天不需要它了。
三十二層的前臺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。
「沈博士，周總在等您。」
她叫我沈博士。
我沒有糾正她。
因為我確實是。
推開會議室的門，長桌兩側坐了七個人。
周霖坐在主位，旁邊是鼎元的技術總監、法務、市場負責人。
「沈博士。」周霖站起來。
「團隊到齊了，我們開始。」
我把優盤**會議室的電腦。
屏幕上跳出來的文件夾里有一百三十七份文檔、四十二組實驗數據、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