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「我的身份是家屬，不是員工。」
「實驗室的出入記錄以訪客身份登記。」
「所有技術成果的署名人是林若彤。」
「既然我什么都沒參與過，為什么要簽競業(yè)協(xié)議？」
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。
「我會把您的意見轉達給委托方。」
掛斷電話。
我把垃圾袋扔進分類桶里。
那通電話讓我確認了一件事。
他們慌了。
如果林若彤真的能搞定那個配方，陸衍舟不需要浪費律師費來找一個擦地板的前妻。
下午三點，我在二十層擦電梯間的不銹鋼面板。
抹布蘸了不銹鋼清潔劑，一條一條地擦。
電梯開了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。
黑色的長款風衣，耳朵上戴著翡翠耳釘，皮包是愛馬仕的Kelly。
陸母。
她看到我的時候，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化。
「念念。」
她喊我的方式和三年前一模一樣。
溫和，親近，不像婆婆像親媽。
我蹲在地上，手里還捏著抹布。
「阿姨。」
「你看看你，瘦成什么樣了。」
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。
「這是一點心意，你拿著，給**看看病。」
我沒接。
「阿姨，不用了。」
「你別犟。」
她把信封塞到我拖車的扶手上。
「你一個人帶著**多辛苦，我們又不是外人。」
不是外人。
三個月前在民政局的離婚窗口，陸衍舟簽字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。
一句話沒說。
簽完之后她只說了一句：「念念，衍舟也有他的難處，你別怪他。」
難處。
「阿姨，您來是為了那份競業(yè)協(xié)議。」
她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。
「什么協(xié)議，我不懂那些。」
「我就是來看看你。」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更低了。
「念念，你是聰明人。」
「簽了那份東西，對你對大家都好。」
「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，去哪家公司人家也不會要。」
「何必呢。」
我看著信封。
沒有拆開，但以陸母的習慣，里面不會超過兩萬。
上次我媽住院，她拿了一萬塊到病房，在護士站前面問了一圈，確保所有人都知道她「大方」。
一萬塊。
我媽半個月的化療自費部分。
「我不簽。」
我把信封從拖車扶手上拿下來，放回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