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十六年加起來都清楚。
“錦書，怎么了？”
母親敏感地察覺到我的沉默。
“沒事，娘。”
我關(guān)上柜門，回頭擠出一個(gè)笑。
“藥沒了，我再去抓一副就是。”
走出房間，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去抓藥？
拿什么去抓？
我回到自己房里，打開首飾盒。
里面只剩下一根最普通的銀簪子。
還有剛從陸文軒那里拿回來的羊脂玉佩。
我拿起玉佩，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紋路。
這是父親的東西。
我不能賣。
那就只剩下這條路了。
我將玉佩和銀簪子貼身收好，換上一身最樸素的青色布衣。
臨出門前，我又看了一眼銅鏡里的自己。
鏡中人面色蠟黃，眼下帶著青影。
曾經(jīng)的程家大小姐，早已被風(fēng)霜磨去了所有光彩。
我推開門，一個(gè)身影堵在門口。
是隔壁的張嬸。
她雙手叉腰，一臉刻薄。
“喲，程大小姐，這是要出門啊？”
“聽說探花郎剛才來過了？怎么，是來送聘禮的，還是來退婚的啊？”
她尖酸的笑聲，像指甲刮過鐵銹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與你無關(guān)。”
“怎么與我無關(guān)？你家還欠我二兩銀子呢！”
“說好了上月還，這都拖多久了！”
“有錢給**買那些吊命的藥材，就沒錢還我？”
她聲音越來越大，引得周圍鄰居又圍了過來。
我不想與她爭辯。
我從懷里掏出那根銀簪子。
“這簪子，先押你這兒。”
“明日，我連本帶利還你。”
張嬸一把奪過簪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撇著嘴。
“就這么根破簪子？值二兩銀子嗎？”
“愛要不要。”
我冷冷吐出四個(gè)字，繞過她，徑直往前走。
身后是她的叫罵和鄰居們的議論。
我一步也沒有停。
尊嚴(yán)，早在典當(dāng)母親最心愛的玉鐲時(shí)，就被我親手踩進(jìn)了泥里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想讓我娘活下去。
為此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。
我走在京城繁華的大街上。
周圍車水馬龍，人聲鼎沸。
這一切，都與我無關(guān)。
我的目標(biāo)只有一個(gè)。
城東，云錦坊。
京城最大，也是最苛刻的繡坊。
那里招學(xué)徒，供吃住，學(xué)成后每月還有工錢。
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，不靠變賣家產(chǎn)，能掙錢的路。
我的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