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，顧晚舟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
她站起身，繞過顧清芷，徑直走向衣帽間。
“你的畫，你自己去處理，我今天有別的事情。”
顧清芷看著她決絕的背影，眼中的水汽凝成了淚珠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晚舟，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？”
“是不是因為上次，我沒同意你去看搖滾音樂節？”
“我只是覺得那種地方太吵鬧，不適合你。我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聽聽，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前世她就是被這些“為你好”的枷鎖，**得動彈不得。
她放棄了自己的愛好，放棄了自己的社交，甚至放棄了自己的人生規劃。
只為了成為姐姐身邊那個最貼心、最懂事的妹妹。
顧晚舟從衣帽間里，拿出了一條自己最喜歡的紅色連衣裙。
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，父親送的禮物。
可因為顧清芷說了一句“顏色太艷，不襯你”，她便將它壓在了箱底，再也沒穿過。
她換上紅裙，鏡子里的少女明艷動人，像一團燃燒的火焰。
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。
而不是為了襯托白蓮，刻意收斂光芒的綠葉。
“為我好？”
顧晚舟轉過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顧清芷，收起你那套說辭吧。”
“我的事，還輪不到你來置喙。”
說完，她拿起手包，徑直從顧清芷身邊走過，沒有再看她一眼。
顧清芷徹底愣在了原地，看著顧晚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她不明白，只是一夜之間，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妹妹，怎么會變得如此陌生，如此尖銳。
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，讓她感到了一陣心慌。
02
顧晚舟走出房門，正好撞見從樓下上來的母親，方雅。
方雅看到她這一身裝扮，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。
“晚舟，你怎么穿得這么招搖？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出了什么喜事。”
“你姐姐今天要去畫展，你穿成這樣，是想搶她的風頭嗎？”
尖銳的指責，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在這個家里，顧清芷是需要精心呵護的藝術品，而她顧晚舟，就必須是黯淡無光的**板。
顧晚舟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媽，姐姐是去參加畫展，不是去參加葬禮，我穿得喜慶點，有什么不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