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，“周俊啊，你有福氣。”
那頓飯是在周家老屋吃的。土坯房，院子里養著雞鴨，灶臺黑漆漆的，**嗡嗡地飛。林曉注意到周俊的大哥周勇一直在看她，目光黏膩，像一塊抹不掉的豬油。
“弟妹，”周勇咧著嘴給她倒酒，“這酒自家釀的，你嘗嘗。”
周俊替她擋了：“大哥，林曉不會喝酒。”
“城里的嬌小姐嘛，理解理解。”周勇嘿嘿笑著，自己仰頭干了一杯，“等以后嫁進來，就習慣了。”
林曉當時沒覺得這話有什么問題。她甚至主動提出，周俊在城里租房住太浪費錢，不如搬到她的房子去。
那套房子是林曉二十四歲生日時父親送的全款平層，在江城市中心最好的江景地段，一百八十平，四室兩廳，光是裝修就花了將近兩百萬。
林曉記得周俊第一次看到房子時的表情——他站在客廳里，仰頭看著水晶吊燈，嘴巴微微張著，眼里有一種她當時沒讀懂的光。
不是驚喜，是貪婪。
婚后頭半年，周俊表現得無可挑剔。
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林曉做早餐，連豆漿都要自己磨，說外面賣的不干凈。
林曉加班到深夜，他就在公司樓下等，雷打不動。
林曉的母親逢人便夸女婿好，說女兒終于找了個知冷知熱的人。
變化是從林曉懷孕開始的。
那天早上，周俊破天荒沒做早飯。他坐在餐桌前，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紅線，忽然說：“林曉，我媽說，城里生娃沒人照顧不行。”
林曉當時正沉浸在懷孕的喜悅里，隨口說：“請月嫂啊，我早就看好了，**月嫂三萬八一個月。”
周俊的臉色變了變。“月嫂哪有自家人上心。”他走過來，從后面抱住林曉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“老婆，我媽和大姐想來照顧你，你看行嗎？她們在老家也沒什么事。”
林曉猶豫了一下。
她見過孫桂芳和大姑姐周翠芬，那兩個女人給她的印象并不好。
孫桂芳嗓門大，說話像吵架，周翠芬更是個碎嘴子，在村里以搬弄是非出名。
但周俊說她們只是來照顧月子，等孩子滿月就走。
“行吧。”林曉妥協了，“住客房就行。”
她當時完全沒意識到，自己打開的不是家門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