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地方。”
“我孝順公婆，友愛妯娌，掌管中饋，從未有過疏漏。”
“趙家要我大度，我便讓我的夫君去娶別的女人。”
“可趙家要我的命，要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嫁妝，還要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。”
“對不起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沈鳶雖然是一介女流，卻也不是任人**的泥人。”
“我既有膽子說出‘休夫’二字，便有豁出去一切的決心。”
“今日，我便去祠堂跪著。”
“但這三天，不是反省，而是我沈鳶，與趙家祖宗的告別。”
“三天之后，若我看不到放我自由的和離書，或是休書。”
“那么，我就會親自去一趟順天府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們趙沈兩家的這樁公案，就讓京兆尹大人，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，來斷一斷。”
“看一看，究竟是誰，沒有道理。”
“看一看，他趙辭這三年，究竟算不算一個真正的男人！”
說完最后一句話，我再也不看任何人。
我挺直了脊背，轉身，一步一步，朝著榮安堂的大門外走去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和一道道幾乎要將我后背灼穿的，復雜的目光。
這一次，再沒有人敢開口叫住我。
05 祠堂
趙家的祠堂，陰冷而肅穆。
一排排黑色的靈位，靜靜地立在供桌上，無聲地注視著我這個闖入者。
空氣里彌漫著陳舊的香灰氣味，冰冷得像是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。
我取下一個**，放在正中央。
然后，緩緩地跪了下去。
膝蓋接觸到冰冷堅硬的石磚，那股寒意，瞬間順著骨頭縫往里鉆。
可我卻覺得，這比榮安堂里那些人心的冷，要舒服多了。
我閉上眼睛，這三年的時光，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過。
三年前，我懷著少女的憧憬，坐著十里紅妝的嫁舟，從江南遠嫁至京城。
人人都說我嫁得好。
夫君趙辭，是京城聞名的才子，探花及第，前途無量。
家世更是顯赫，簪纓世家，書香門第。
我以為，我嫁給了良人。
我以為，只要我用心經營，總能將他的心焐熱。
可我錯了。
新婚之夜，他挑開我的蓋頭，眼中沒有半分新郎的喜悅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他對我說：“你我之間的婚事，非我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