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是我平日里太縱著你了，才讓你變得如此無法無天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你有什么資格說出‘休夫’二字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在大周的律法里，就沒有妻子休棄丈夫的道理！”
“今天，你就是跪死在祠堂，也得給我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念頭給收回去！”
我終于收回了看向趙辭的目光。
我轉(zhuǎn)向太夫人，唇邊甚至帶上了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，卻比冰雪還要冷。
“太夫人說得對(duì)。”
“大周律，的確沒有妻休夫的明文。”
我平靜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(gè)廳堂。
“但是，律法中卻有一條。”
“夫妻成婚三年，無有夫妻之實(shí)者，可請(qǐng)宗族與官府見證，判為‘義絕’。”
“婚姻文書，自此作廢。”
“這與休棄，又有何異？”
我的話音落下，滿堂再次嘩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識(shí)地射向了趙辭。
趙辭的臉色，在這一瞬間，變得煞白。
他猛地抬頭看我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驚和……難堪。
是的，是難堪。
我們成婚三年，有名無實(shí)。
這件事，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趙家的長輩或許有所猜測(cè)，但誰也沒有宣之于口。
這是男人最大的恥辱。
也是他趙辭，身為天之驕子的趙家大公子，最不能被外人道的傷疤。
而現(xiàn)在，我親手，將這塊遮羞布，狠狠地撕了下來。
當(dāng)著所有族老的面。
我就是要讓他痛。
讓他也嘗嘗，這三年來，我守著空房，被人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，心中是何種滋味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”
太夫人又驚又怒，下意識(shí)地想要維護(hù)自己的兒子。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太夫人心里不清楚嗎？”
“或者，辭郎心里，不清楚嗎？”
我第一次，用如此親昵的稱呼叫他。
“辭郎。”
這兩個(gè)字，從我嘴里吐出來，卻帶著無盡的譏諷。
趙辭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垂在身側(cè)的手，瞬間攥成了拳。
他看著我，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驚濤駭浪。
有憤怒，有羞辱，還有……我從未見過的慌亂。
我沒有理會(huì)他。
我繼續(xù)說道。
“太夫人，族叔們。”
“我沈鳶嫁入趙家三年，自問沒有半分對(duì)不起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