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建國的右手，很自然地搭在蘇婉身后的沙發靠背上，那是一個充滿占有和保護意味的姿態。
照片底部的拍攝日期，赫然是兩個月前——我母親因為父親連續幾天晚歸且電話不接，擔憂得失眠，而我打電話給父親詢問，他語氣暴躁地吼道：“我在外面拼命掙錢養家，應付一堆爛攤子，你們能不能別總是查崗？煩不煩！”
原來，他所謂的“爛攤子”，包括陪另一個女人簽購房合同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久到眼睛開始發酸發脹。
“這些……”我抬起頭，看向陳顧問，“足夠了嗎？”
“從事實證據的角度，足夠形成一條清晰的鏈條。”陳顧問回答得很謹慎，“但‘足夠’的標準，取決于您打算用這些信息做什么，林小姐。”
做什么？
我花錢雇人調查我父親，是因為懷疑。這半年，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奇怪。父親總是不在家，在家也心不在焉，脾氣暴躁。母親日漸沉默，眼里總帶著惶惑和受傷。他們之間的對話只剩下最基本的日常問答，甚至常常以父親的冷言冷語和母親的黯然收場。
我起初以為只是公司經營壓力大，父親心情不好。直到我在他換下來的襯衫領口，聞到一絲陌生的、甜膩的香水味。直到我發現他深夜在陽臺壓低聲音講電話，語氣是我不熟悉的溫柔甚至……討好。直到母親偷偷抹眼淚時被我撞見，卻慌亂地掩飾說“眼睛進了沙子”。
我不是懵懂少女，那些電視劇里的橋段、社會新聞里的故事，讓我心里的疑竇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但我需要證據，確鑿的、無法抵賴的證據。我需要知道，我那個曾經也算顧家、對我母親體貼、對我有求必應的父親，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，走到了哪一步。
現在，證據攤在眼前，冰冷、堅硬、細節翔實，甚至比我最壞的想象還要具體，還要不堪。
“我……”我張了張嘴，卻發現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。質問父親？把這些東西摔在他臉上？告訴母親，你丈夫不僅**，還把我們家的錢大把大把地塞給另一個女人，甚至可能已經在籌劃新的未來？
母親的心臟不好，受得了這個刺激嗎？
這個家，會變成什么樣？
“林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