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起盹來了。
接著，他說了一句讓我心徹底涼下來的話。
“我以為你會去洗。”
03
那句話像一根細針，從耳朵鉆進來，不至于生疼，卻讓人渾身別扭。
“你以為我會去洗？”我把他的話重復了一遍，聲音壓得很輕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趙明峻抬起頭，眼神飄來飄去，不敢直視我：“你前兩天不是都洗了嗎？我就以為，你已經習慣了。”
習慣。
他說的是“習慣”。
不是“我以為你愿意”，不是“我以為你不在乎”，而是“我以為你習慣了”。
習慣這個詞落在這種場合，比什么粗話都扎人，它意味著他把我做的事當成理所當然，把我的退讓當成應該，把我的好當成了他不用動腦筋的臺階。
我沒有發火，不是心里不氣，是知道自己不能，現在爆發也解決不了問題，只會把事情攪得更亂，這種道理，是我在職場里摸打滾爬七年后才學明白的。
我慢慢吸了口氣，把茶杯放回茶幾，轉過身正對著他，語調平平的，像在公司里跟人做項目復盤。
“明峻，我接下來問你幾句，你如實說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**以前，是不是也這樣對待你前面那兩個女朋友？”
趙明峻的臉色當場變了，原本躲閃的目光一下子變成了驚慌，好像被人踩到尾巴的小動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關鍵是，你明明清楚**什么脾氣，也清楚前面那兩個女朋友是怎么走的，你為什么事前不跟我說？為什么不提醒我？為什么看著我一步一步往同一個坑里跳？”
趙明峻張了張嘴，聲音小得快要被客廳里冰箱的嗡嗡聲蓋過去：“我以為……你跟她們不一樣。”
“我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你比她們都能干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里帶著種說不清的期待，“你掙錢多，學歷高，腦子又靈，我就覺得你肯定能壓得住她。”
我差點被他這番話逗笑，笑意里卻全是涼意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比前兩個女朋友“強”的地方，不是更值得被體諒，而是更有本事幫他收拾他妹。
這算哪門子邏輯？
這就好像家里老是被人撬門，他既不報案，也不換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