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是沒擠出一個字。
張桂芬刷地站起來，臉黑得跟鍋底一樣：“沈意，你這話太過了，婉晴讓你搭把手洗個碗怎么了？一家人互相幫忙，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我轉頭看向婆婆，聲音仍然平平：“媽，你說得沒錯，一家人就該互相搭把手，那我就問一句，昨天中午那一桌的碗是誰洗的？前天晚上那堆油乎乎的鍋是誰刷的？婚禮那天酒席散了以后，那一大堆鍋碗瓢盆，是誰一個人站在廚房里忙到凌晨一點多？”
張桂芬的嘴唇抖了抖，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因為她心里清楚。
這些活，都是我一個人包圓的。
結婚這三天，家里所有洗碗的活，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，蘇婉晴只負責把桌上的碗端進廚房，在水池里一放，再沖我喊一句“嫂子，碗放好了”，轉身就回房間刷手機，沈崢吃完就一頭扎進沙發，玩游戲看視頻，誰喊都不挪窩，張桂芬偶爾會拿塊抹布擦擦桌子，但碗筷從不伸手，說一碰洗潔精就起疹子。
頭兩天我憋著沒吭聲，到了第三天，實在不想再裝沒看見了。
今天中午吃完飯，我干脆端著茶坐在客廳，慢條斯理地喝，一根手指都沒往廚房伸，蘇婉晴在房間里晃悠了半個多小時，見我一點動靜沒有，終于按捺不住，沖進廚房刷了幾只碗，越刷越窩火，扔下抹布沖出來，對著我就吼了那一句。
她以為跟以前一樣，自己嗓門一抬，就有人老老實實替她收拾殘局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跟她以前遇見的那些人，不是一個路數。
沈崢之前談過兩個女朋友，全都被她這脾氣給逼走了，一個是因為洗碗鬧翻，一個是因為拖地吵架，那兩個姑娘都性子老實，受了委屈只會自己抹眼淚，最后誰都沒鬧，只是把分手提了。
這些過往，沈崢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。
但我早就心里有數。
因為在答應跟他領證之前，我就從他朋友那兒把情況打聽得明明白白了。
蘇婉晴緩了緩，情緒又上來了，她走到張桂芬身邊，一把挽住她胳膊，聲音發顫：“媽，你看看她，她這是想騎到我們頭上去了。”
張桂芬拍了拍女兒的手，抬眼看著我，語調壓得更低：“沈意，你既然嫁進我們家，那就是我們蘇家的人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