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，好像在埋怨我“怎么就不能多包容一點”。
我盯著這個認識三年、領證三天的男人，心里竟莫名平靜下來。
那種平靜不是逆來順受，而是某些東西忽然看清了，于是也就不急著再去爭個高下。
門鈴在這時響了一聲，清脆又突兀。
沈雨萌撇下抹布去開門，門口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穿著印著“幸福到家”字樣的藍色工作服，手里拎著個塑料桶，里面裝著抹布、手套和洗潔精。
“**，請問這里是林喬女士家嗎？我是幸福到家派來的鐘點工，預約上門洗碗的。”
沈雨萌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，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。
她顯然從來沒往心里想過，我會當真打電話叫人。
而且這人來的速度，比她剛才摔碎碗的聲音還干脆利落。
02
鐘點工阿姨剛到門口，蘇婉晴整個人橫在玄關，像攔人查票似的，把門死死擋住。
“不用不用，你走吧。”她手臂一揮，急促又發虛，像是做賊心虛地攆人。
阿姨站在門外，臉上寫滿為難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只好把目光投向沙發這邊的我。
我把茶杯放下，從沙發上起身，走過去，對阿姨笑了笑：“進來吧，碗都在廚房，堆得有點多，麻煩你了。”
阿姨側身繞過蘇婉晴，進了廚房，擰開水龍頭，開始洗碗，水沖在瓷碗上的聲音嘩啦啦地響，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蘇婉晴猛地轉身盯著我，眼眶發紅，里面一點委屈都沒有，全是被戳破面子的惱羞，她從小在這個家里被人哄著寵著，哪受過這么明顯的打擊。
“沈意，你什么意思？你跟我哥結婚才第三天，就這么欺負人啊？”她聲音發尖，帶著不敢置信。
我與她對視，把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。
“蘇婉晴，我問你個事，你今年幾歲了？”我語氣不冷不熱。
她被問愣了下：“二十三，怎么了？”
“二十三歲，大學畢業一年多，有正式工作也拿工資，對不對？”我聲音不高，卻一字一頓，“你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人，連一水池子碗都不想動手，張嘴就讓你嫂子去刷？你嫂子在你眼里，是你們家的雇工嗎？”
這話把蘇婉晴噎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，嘴唇張了合好幾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