劃許可，沒有施工手續(xù)。
標(biāo)準(zhǔn)的違建。
但三年了，沒人管。
我關(guān)上手機(jī)，關(guān)上燈。
黑暗中，我聽見隔壁陽光房里傳來錢美芳的笑聲。
“……我就說嘛，她們能怎么樣？告也告不贏，鬧也鬧不動。周國強(qiáng)，你這個老公，還是有用的。”
我閉上眼。
算了。
這兩個字，我說了三年。我媽也說了三年。
但有些事，不是算了就能算的。
4.
那天之后，我媽出門少了。
每次下樓，她都先從貓眼里看看外面有沒有人。確認(rèn)錢美芳不在，才敢出去。
“媽，你怕什么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她說，“不想碰見。”
我看著她躲躲閃閃的樣子，心里堵得慌。
周末，我去超市買東西。回來的路上，在小區(qū)門口碰見一個熟人。
“林晚？”
我抬頭，是劉姐。她在區(qū)電視臺工作，民生欄目的記者。之前因?yàn)楣ぷ麝P(guān)系，打過幾次交道。
“劉姐，你怎么來這兒了？”
“采訪。”她揚(yáng)了揚(yáng)手里的話筒，“你們小區(qū)有人投訴物業(yè)亂收費(fèi)，我們來核實(shí)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
我跟她寒暄了幾句，正要走，她叫住我。
“林晚，你臉色不太好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搖搖頭：“沒什么。”
“沒什么？”她看著我，“我做了十年民生新聞，什么表情沒見過？你這不是沒什么的樣子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鄰居**。”我說，“沒什么大事。”
“鄰居**？”劉姐來了興趣，“什么樣的**？”
我想了想，簡單說了幾句。說了違建，說了投訴沒用，沒說我媽挨打的事。
劉姐聽完，皺了皺眉：“違建三年，投訴七次沒人管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們街道的人，是不是姓周？”
我看著她。
她笑了笑：“我在這一片跑了好幾年，什么情況沒見過。你這個事，有意思。”
我沒接話。
“行，改天有空聯(lián)系我。”劉姐遞過來一張名片，“民生欄目，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我接過名片，揣進(jìn)口袋。
回到家，我把名片放在書桌上。
沒打算用。
但總歸是個念想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，我媽站在客廳，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打在她臉上。她笑著說：“林晚，今天天氣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