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一遍。
他說完第一句就是：“你昨天就該給我打電話。”
我沒接這個話，只問：“如果離婚，我能拿回多少？”
“該你的一分都不會少。”
“我不是要少。”我看著他，“陳硯，我是要讓他知道，他拿去送人的，不是珠寶，是我六年省出來的命。”
陳硯看了我一會兒，點點頭：“那就一分都別讓。”
從咖啡館出來，我沒急著回家。
我去了趟自己以前上班的公司舊址。
那棟樓還在，只是品牌早就搬走了。樓下那家奶茶店也不見了，換成了一家花店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想起我辭職那天。
老板很惋惜地問我：“林晚，你真想好了？你在設計和策劃上很有天分，留在這兒，兩年內肯定能升。”
我那時候怎么回答來著。
我說，我想先成全我的婚姻。
現在想想，成全真是個很傻的詞。
一個人拼命彎腰去成全另一個人，最后大概率只會被當成墊腳石。
下午四點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。
剛接通，蘇妍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嫂子，有空見一面嗎？”
我笑了。
她居然敢主動找我。
“行啊，在哪兒？”
她約在一家網紅咖啡館。
我到的時候，她已經坐在落地窗邊，穿著昨天那條白裙子，脖子上還戴著那條項鏈，生怕別人看不見。
她看見我，笑得很得體：“嫂子，喝點什么？”
“白水就行。”我坐下，盯著那條項鏈看了兩秒，“你挺不客氣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鉆石墜子：“明川說這是我應得的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找我，不會是為了炫耀吧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她端起咖啡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“我是來勸你的。嫂子，你跟明川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你現在這樣，只會拖他后腿。與其以后鬧得更難看，不如體面一點，主動退出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主動退出，然后把位置讓給你？”
“位置這種東西，不是讓不讓的問題。”她笑容柔柔的，說出來的話卻像針，“是誰配得上誰的問題。你看，你現在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，站在他身邊只會讓人笑話。可我不一樣，我懂他的事業，懂他的圈子，也懂他想要什么。”
我問：“你知道他睡覺打呼嚕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