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工，“婚姻不是小孩過家家。你現在情緒上頭，等冷靜兩天再說。”
“我很冷靜。”
“你冷靜？”他笑了一聲，“你要真冷靜，就該知道你離了我，什么都沒有。你六年沒上班，跟社會脫軌，簡歷拿出去都沒人看。這個家要是散了，你拿什么過日子？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陌生。
我曾經喜歡過他身上那股闖勁，覺得他嘴硬心軟，壓力再大也咬牙扛著，是個值得托付的人。
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還會在雨夜跑三條街給我買紅糖水的男人，好像早就死在賺錢的路上了。
現在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周明川，只會算計，輕視，拿我的付出當理所當然，再拿我的軟肋來嚇我。
“放心。”我說，“餓不死。”
他盯了我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里帶著篤定。
“林晚，你舍不得。你跟了我這么多年，不可能真離。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我忽然發現，他說得沒錯。
昨天之前，我確實舍不得。
可今天，我只覺得惡心。
他出門后，我給一個很久沒聯系的人打了電話。
陳硯。
我大學同學，現在是律師。
電話接通時，他明顯愣了一下：“林晚？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我開門見山，“你有空嗎？我想咨詢離婚，還有財產保全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。
“你發位置，我現在過去。”
陳硯到咖啡館時，我已經把能找到的資料都整理好了。
***流水，共同賬戶明細，房貸還款記錄，周明川公司早期注冊資料，還有這些年我轉給他的每一筆錢。
陳硯翻得很快，越翻眉頭皺得越緊。
“你給他投了這么多？”
“前前后后，差不多八十萬吧。嫁妝三十萬，我爸媽后來又給過我二十萬，剩下的是我這些年存的，還有賣掉金鐲子的錢。”
“有轉賬記錄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把資料按順序排好，“另外，他送第三者珠寶、轉賬、報銷奢侈消費，這些都可以作為揮霍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。你現在先不要打草驚蛇，把能拿到的原始記錄都留好，包括聊天截圖、訂單、快遞、酒店消費、公開場合照片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：“已經不算不打草驚蛇了。”
陳硯抬頭看我。
我把珠寶店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