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筆鋒干脆，連停頓都沒有。
簽完，我把協議往前一推，甚至還沖林妍笑了笑：“恭喜，終于轉正了。”
林妍臉上的得意僵了半秒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。
周承安盯著我，目光有一瞬不自然，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崩潰的痕跡。
可惜，他什么都沒找到。
因為在來民政局之前，我已經看過他和林妍的聊天記錄了。
昨晚十一點十七分，周承安給林妍發消息。
“明天她要是不簽，你就裝肚子疼。”
“簽了之后呢？”
“簽了就先把她從公司踢出去。她那腦子好用，留著是隱患。等一個月冷靜期過了，房子和賬都弄干凈，再讓她背供應商那邊的鍋。反正這些年外面都以為她是老板娘，真出事也能推出去擋一陣。”
林妍回了一個親吻表情。
“還是你狠。”
周承安說：“不是我狠，是她太蠢。一個女人，離了婚沒錢沒工作，她能折騰到哪去。”
我當時坐在黑著燈的客廳里，看著那幾行字，連眼淚都沒掉。
因為掉眼淚，太便宜他們了。
工作人員把材料收走，提醒我們一個月后再來領證。
從大廳出來時，周承安忽然拉住我：“姜晚。”
我回頭。
他盯著我，語氣像在試探：“你真的想清楚了？”
我把手抽出來，低頭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袖口，笑得很輕：“你不是一直盼著我想清楚嗎？”
林妍在旁邊柔聲接了一句：“承安，你別這樣，姜姐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她這話說得，像我是什么識大體的前妻。
我沒理她，抬腳就走。
剛出門，許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她是我大學室友，現在做律師，專打離婚和商事**。昨晚我把協議拍給她看的時候，她在電話那頭直接罵出了聲。
“姜晚，你要是真敢簽，我明天就飛過去把你腦子撬開看看。”
我接起電話，走到民政局門口那棵老槐樹下：“簽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緊接著，許棠炸了：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”我看著停車場里并肩走向寶**那對男女，輕聲說，“我只是突然不想陪他們演了。”
“你簽了哪份？”
“離婚申請和財產協議都簽了，補充擔保那張，我沒簽。”
許棠這才松了口氣，但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