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會來查你當年的地，轉業安置那批材料，你那邊還有沒有存檔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有。**當年說留著，壓箱底的，一直在。”
“一份都不能少，鎖好，不要給任何人看，等我消息。”
“出事了？”
“沒事，預防。”
“是因為你那邊的事？”
“爹。”
“行，我不問，我把東西找出來鎖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聯系了陳懷遠的秘書，沒有直接打給陳懷遠，走的是正規渠道，說有一份民政安置檔案需要確認原件留存。
秘書那邊很快回來，說明白了，會安排。
然后我去找裴沉。
“你說他們在找材料，進展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還在搜集，沒有到提交階段。”
“你的消息源是什么？”
“我在那邊的人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我不是對方的人，但我在那個圈子里待過，認識人。”
“你為什么要告訴我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因為那件事，你沒有拖人下水，我欠你一個公道。”
我們不認識，他欠不了我什么。
但我沒有說這句話，因為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
裴沉的消息是真的。
**天，民政局那邊果然有人提出了一份材料核查申請，針對我父親當年轉業安置的地塊權屬。
申請走的是地方渠道，繞開了**，很聰明。
但聰明得太過，留了一個漏洞——申請的發起方，一個“關注農村土地合規”的機構，注冊時間是三周前，注冊地是同一個城市，法人代表和魏副處長案里一個外圍人名字對得上。
這條線，是沈教官幫我查出來的。
他把材料放在我面前。
“你怎么處理？”
“舉報。”
“往哪里舉報？”
“往兩個方向，一個是地方監察，一個是**紀檢，同時提交，說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，附上關聯材料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這樣做，這件事就徹底公開了。”
“本來就該公開。”
沈教官又問我。
“你爹那邊，他知道多少？”
“他知道有人來查，不知道為什么。”
“要不要告訴他？”
我想了一會兒。
“告訴他。他養了我二十多年，這點事，他扛得住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把整件事告訴了我爹，一字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