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在新兵連認出我，笑著說“你小子原來在這兒”的人。
那個和我爹喝苞谷酒喝到趴桌子的人。
為什么是他？
他要這份記錄，是為了保我，還是為了——
沈教官說，“長洲，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推過來，我低頭看，第一行字還沒讀完，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，不止一個人。
沈教官站起來，我也站起來。
門開了。
走進來的，是陳懷遠本人。
他看著我，臉上沒有新兵連那天的笑，只是平靜地說——
“顧長洲，有人在你的任務檔案里，動了手腳，栽贓的目標，不是你。”
“是誰？”
他頓了一秒。
“是我。”

我沒動。
陳懷遠把門帶上，走到桌子對面，坐下來。
沈教官站在邊上，沒說話。
“坐。”陳懷遠說。
我坐了。
他把手邊那份文件翻開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一遍。”
我看了。
看完，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所以有人在用我的任務檔案，構陷您。”
“對。”
“他們選我，是因為我跟您有關系。一旦我的任務記錄出問題，可能牽扯到您對這次任務的授權決策。”
“你理解得很準確。”
我想了一秒鐘。
“那為什么您要親自來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因為這件事，最后站出來的那個人，必須是你。不能是我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的旁證在那份服務器記錄里，只要調出來，就能證明任務過程完整，時間線沒有問題。但申請調取的人，不能有我的**，否則對方會說這是我在內部運作銷毀證據。”
我把這個邏輯轉了一遍，是通的。
“所以您需要我自己提出申請。”
“對。”
“您來這里，是因為不確定我愿不愿意。”
他沒回答，但這就是回答。
我站起來。
“我申請。”
“你知道對方是誰嗎？”
“不知道全部，但我知道夠了。”
他看著我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說了句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話。
“這孩子，能成事。”

申請當天提交，當天批復。
服務器記錄調出來，時間戳完整，數據沒有被篡改過——因為那一層的權限，對方還沒來得及拿到。
**宗在檔案被調走和服務器權限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