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后頸，用力按了按那個小疤痕。
“疼嗎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。
“……疼。”
她笑了：“進來吧。”
她帶我走到一堵墻面前，推開一扇偽裝成鐵皮的門。門后是向下的樓梯，通往地下室。地下室很大，有床鋪，有爐灶，有藥架。最讓我驚訝的是——這里有十幾個人。男的女的，年輕的年老的，都穿著破舊的衣服，但眼神很亮。
六姐把我領到桌前坐下，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什么時候恢復的？”
“昨天早上。”
“你知道你脖子上的是什么嗎？”
“芯片。”
她挑了挑眉：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把日記本的事告訴了她。
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手電筒一樣的東西，讓我側過身，貼在我后頸上。一道紫光照上去，她給我看了一面小鏡子。
鏡子里，我的后頸皮膚下面，有一個米粒大小的暗色陰影。
芯片。
“無痛癥不是病毒，”六姐說，“是有人往飲用水里投放了納米芯片。進入人體后遷移到頸部神經節點，阻斷痛覺信號。”
“誰干的？”
“你應該問，為什么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說出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。
“為了讓人類變成更好的牲口。”
6、
“沒有痛覺的人不會喊累，不會叫苦，受傷了不會停工。”六姐說，“工廠可以讓工人連續工作十八個小時，礦場不用擔心索賠，軍隊可以派出不怕痛的士兵。我們不是人，是工具。”
“這個芯片還有一個功能——它會把你看到的‘覺醒者’幻化成你最恐懼的東西。這樣你就會害怕他們、躲著他們，永遠不會發現真相。”
“覺醒者？”
“就是取出芯片的人。”
六姐把自己的頭發撩起來，露出后頸——那里有一個比我的大一些的傷疤。
“我取出芯片三年了。但我不能出現在普通人面前，因為在他們眼里，我是一團黑影，是怪物。”
“那我爸媽呢？”
六姐看著我，眼神變得復雜：“**媽不是覺醒者。他們是監管者。”
“芯片有一個高級權限，可以保留痛覺。**把這種芯片植入了特定的人，讓他們來監視和管理普通人。你的任務就是在他們的監視下活著。等你‘養熟’了，等你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