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我差不多？”
他眼神又閃了一下，手下意識去摸后頸。這是他心虛時最常見的小動作。
“可能是醫(yī)生留的。”他說。
“哪個醫(yī)生會把取樣袋扔我們垃圾桶里？”
“值班醫(yī)生查房你又不是全程都醒著。”
我?guī)缀跻獨庑α恕?br>昨晚我一共就去了兩次護士站，一次拿退熱藥，一次接熱水，每次不過十來分鐘。其余時候我都坐在兒子床邊，看著輸液管，一眼不敢多挪。要說有醫(yī)生進來，我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我朝婆婆伸出手：“袋子給我。”
她不肯，手背都繃出筋來。我干脆直接去搶。兩個人拉扯間，采樣袋被扯開一角，里頭那串藍字終于露出來。
某某司法鑒定中心。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司法鑒定。
不是醫(yī)院，不是化驗科，不是兒科會診。
是司法鑒定。
我盯著那幾個字，整個人像被誰從頭頂澆了盆冰水。顧承安也看見了，臉色瞬間發(fā)白，伸手就要來拿。我先一步把袋子攥進手里，指甲都掐進塑料里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問。
沒人接。
兒子在病床上燒得迷迷糊糊，嘴里小聲喊了句媽媽。我心口一縮，先回頭摸了摸他的額頭，又轉(zhuǎn)過來繼續(xù)盯著他們。
“我問你們，這是什么？”
婆婆嘴唇動了幾下，終于擠出一句：“可能是誰拿錯了……”
“拿錯了能拿到我們病房來？”
顧承安沉著臉：“沈喬，你能不能先把孩子照顧好？”
“我現(xiàn)在就在照顧。”我把那袋棉簽舉起來，“我在照顧一個高燒到三十九度的孩子，順便看看他親爹和***，到底背著我干了什么。”
話落地那一刻，病房里靜得嚇人。
顧承安沒反駁，婆婆也沒哭沒鬧。正因為他們都沒立刻反駁，我心里反而更沉。
如果這是個誤會，他們早該急著解釋了。
可他們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，不像被冤枉。
像是被戳中了。
我把采樣袋翻過來，背面有一行手寫編號，還有一小塊標簽紙被撕掉后留下的殘膠。像是原本貼著被采樣人信息，后來又怕人看見，臨時撕了。
婆婆這時終于開口，聲音發(fā)飄：“你別把事情想那么壞。”
“那你給我往好里說一個。”
她啞住了。
我低頭看袋子，手還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