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笑聲，忽然想到一件事：
她今年三十歲。
她跟顧承在她二十三歲那年認識，二十四歲結婚，到今年，剛好七年。
七年，她沒有一次把湯燉對過。不是湯的問題，是顧母的問題，是顧承從來不開口的問題，是這個家里的規矩她永遠摸不透、摸透了也要被改的問題。
七年。
我以為忍到最后就是贏。
沒想到忍到最后，只是輸得更徹底。
這句話在腦子里冒出來，像一根刺，扎得很輕，但扎進去了。
林晚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瀝水架，關上水龍頭，解下圍裙，掛在鉤子上。
她站在廚房口，看了一眼客廳里那些散席留下的狼藉。
然后她把燈關了，走回臥室，關上門，坐在床邊。
一個人，很安靜。
窗戶開著，外面有風，帶著一點點晚秋的涼意。
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紙已經干了，滲出來的血把紙染成了深褐色。她把紙揭下來，傷口不深，但還沒有完全止住。
她想到顧承，從頭到尾，沒有幫她包扎。
她想，或許他根本沒看見。
或許看見了，也沒覺得這有什么。
他說他愛我。愛是什么？是看著我淋雨，然后把傘借給**媽？
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從哪里來的，但它在腦子里轉了一圈，很清晰，然后沉下去。
外面的聲音慢慢低了。
林晚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沒有哭。
哭這件事，她已經很久沒做了。
---
第二章第七年的夜晚
凌晨十二點過，顧承回來了。
林晚聽見門的聲音，沒動。她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個多小時，一直沒睡著，但她把呼吸放慢，把眼睛閉緊，假裝她已經睡熟了。
這個動作她練過很多次了。
腳步聲從玄關到衛生間，水聲開了，又關了，然后是換衣服的聲音。顧承喝了酒，走路還算穩，但有一點點沉，比平時重一點。
他沒有開床頭燈。
他摸到床邊，拉開被子，躺下去，整個床都輕輕震了一下。
林晚聽見他翻了個身，朝里。
兩分鐘之內，鼾聲響起來了。
就這樣。
沒有問她睡了嗎，沒有說今天辛苦了，沒有關心那只受了傷的手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。
直接睡了。
林晚睜開眼睛。
天花板是白的，路燈從窗簾縫里透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