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都踏得很穩，像在測量距離。
我突然想起來，這就是我最初喜歡陳浩的原因——他那種在人群中能夠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，那種隨時可以切換狀態的感覺，我曾經以為那是自律，現在卻感覺像是某種訓練。
張叔轉過身，在陳浩進了衛生間之后，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快速走到我身邊，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嚴厲語氣說："小雯，你和他認識多久了？"
"三個月。"我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"三個月？"張叔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，"你們是怎么認識的？"
"在健身房。他主動加我微信……"我說到這里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張叔走到那張照片前，用手指點了點照片上男人的臉。
"這個人叫陳浩，1989年生人，**洛陽人。他在一家投資公司上班時，偽造了十幾份虛假理財合同，**了三十多個受害者，總金額超過兩千萬。"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"他在2015年的時候突然失蹤了，警方一直沒有抓到他。"張叔繼續說，"我的朋友最近在一次反詐行動中，發現了他的新身份信息，還有他在**的活動軌跡。"
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了。
張叔立刻閉嘴，快速回到了座位上，臉上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笑容。
陳浩走了出來，手里拿著一條毛巾，他的眼神在我和張叔之間掃過。
"菜怎么還沒來？"他問道，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自然的語調。
但是我發現，他坐下的時候，身體的位置比之前更靠近門口了。
我的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，我想說話，但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。
張叔端起茶杯，用一種很自然的方式說："小陳啊，我聽小雯說，你老家是洛陽的？"
陳浩的手在杯子上停頓了一秒鐘。
"是的，洛陽。"他的回答依然流暢。
"那你一定吃過洛陽的牡丹燕菜吧？"張叔問。
"當然，小時候經常吃。"陳浩回答。
"哦，那對了。"張叔放下杯子，"我有個朋友在洛陽工作過十年，他說洛陽的牡丹燕菜在90年代的時候，其實是從開封傳過去的。你說說，你小時候吃的時候，是什么味道？"
陳浩的嘴角繃得很緊。
"我……我記不太清楚了。"他說。
張叔笑了，那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