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種奇怪的東西。那不是威脅，不是恐嚇，而是一種親眼見過之后的平靜敘述。就像一個從火場里爬出來的人告訴你哪條走廊會塌，語氣不會慷慨激昂，只會很輕很淡，因為他說的是已經發生過的事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老貓的聲音有些啞。

陳默低頭看著他，晨光從古玩市場的飛檐翹角之間漏下來，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光影。

“明天你就會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現在，你需要做一個決定。”

老貓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把搪瓷茶缸里的陳茶往青石板縫里一潑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
“**給我。”

從古玩市場出來，陳默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
蕭云嵐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
「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。你的那些破書和模型我放在門口，你自己來拿。鑰匙也放門口。以后別聯系了。」

陳默看了一眼，鎖屏，揣回兜里。

老貓跟在他身后，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，正在用手機備忘錄記錄著什么。簽下老貓之后，陳默又帶著他去見了第二個人——阿鬼。

阿鬼是海城地下拳場的拳手，上輩子游戲入侵后覺醒了戰斗系技能，成為海城戰力最強的獨行俠之一。他的結局比老貓還慘，被劉景恒設計陷害，關進了黑牢，最后活活**。

陳默找到阿鬼的方式很直接。

他讓老貓聯系了地下拳場的一個中間人，然后直接去了拳場。海城的地下拳場藏在城南一個廢棄的冷庫里，外面掛著“宏達冷鏈物流”的招牌，里面是鐵籠和看臺。白天沒有比賽，拳手們在訓練，鐵鏈擊打沙袋的聲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生鐵和血腥的氣息。

阿鬼正在角落里做俯臥撐。他光著上身，背部的肌肉像刀鑿出來的，左肩胛骨上紋著一只青黑色的鬼面。陳默走過去，在他面前蹲下。

“打一場。”陳默說。

阿鬼停下動作，抬頭看他。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，最多二十歲，但眼睛里的東西像六十歲。他打量了陳默兩秒，然后笑了：“你？你連一百四都沒有吧？”

“打贏我，十萬塊給你。打輸了，你跟我干。”陳默脫掉T恤，露出并不算壯碩但線條流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