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啊，乾隆官窯，三萬八。”

“乾隆官窯的青花發色沒這么飄。”陳默把碗翻過來看了看底款，“而且這個‘大清乾隆年制’的篆書款，筆畫順序錯了三處。景德鎮**市場拿的吧？進價十五塊一個。”

老貓刷短視頻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他抬起頭，一雙被煙熏得微微瞇起來的眼睛打量著陳默。這年輕人穿得普通，長得也普通，但說出來的話一點不普通。不是那種***藏友裝懂的腔調，而是真懂。

“兄弟哪條道上的？”老貓掐了煙，語氣變了。

陳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把碗放下，從兜里掏出手機，打開計算器，在上面敲了一個數字，遞到老貓面前。

老貓低頭一看。

二十萬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明天開始，跟著我干。這是第一個月的工資。”陳默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在這擺攤，一個月能賺多少？三千？五千？二十萬，夠你擺五年。”

老貓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

然后他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煙漬染黃的牙：“兄弟，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？你就敢開二十萬？”

“我知道你十年前在故宮博物院文物修復組待過三年，因為跟組長起了沖突被開除。我也知道你那件事的真相是你替人背了鍋，真正掉包那件明成化斗彩雞缸杯的人，是你當時的組長趙明德。”陳默說這番話的時候，語氣始終平穩，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臺詞，“我還知道趙明德去年升了副館長，上個月剛在保利拍了件汝窯，成交價兩千八百萬。而你在這里賣十五塊錢的假碗。”

老貓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
他的手開始抖，煙灰掉在褲子上都沒察覺。
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這些？”

“我不僅知道這些。”陳默把手機收起來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我還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。你要是跟著我，二十萬只是開始。你要是不跟，明天這個時候你會被人用三萬塊的月薪簽走，然后替那個人賣命，最后死在地下三層的怪物巢**，連**都沒人替你收。”

老貓的眼眶突然紅了。

不是因為感動。

是因為陳默說“連**都沒人替你收”的時候，眼神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