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在他那里做車檢。
如果有人要動爺爺的車，最方便的下手點就是這個修車鋪。
天亮了。
蘇婉清在廚房做早餐。
煎蛋、熱牛奶、切好的水果——上一世，她也是這么做的。做完之后會端到桌上，歪著頭沖我笑："深哥，快來吃。"
我配合地坐下來。
"深哥，你眼睛好紅，昨晚沒睡好？"
她伸手過來，指腹貼上我的眼下。
我沒躲。
"嗯，做了個噩夢。"
"夢到什么了？"
"夢到你走了。"
她的手指頓了一下，然后笑起來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"傻瓜，我哪兒都不去。"
是啊，你哪兒都不去。
你就在我身邊，一邊笑著叫我深哥，一邊把我的家人一個一個送走。
我咬了一口煎蛋。
"對了，我今天想去看看爺爺。好久沒去了。"
蘇婉清的筷子停了半秒。
只有半秒。
"好啊，要我陪你嗎？"
"不用，你在家休息。我自己去就行。"
她低頭喝牛奶，劉海擋住了半張臉。
我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我知道她此刻一定在盤算。
——他突然要去看老爺子，是不是察覺了什么？
不會的。
因為在她眼里，我就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蠢貨。
她賭的就是這個。
我出了門，開車直奔臨港。
沒去爺爺公司，先去了張維修的修車鋪。
鋪子在公路邊上，卷簾門半拉著，里面傳出打磨的刺耳金屬聲。
我推門進去。
"張師傅在嗎？"
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車底下鉆出來，滿手機油，一臉警惕。
"你誰啊？"
"我姓陸。陸正清的孫子。"
他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那種普通的意外，是整張臉的血色在三秒內褪干凈。
"陸……陸家的？"
"我爺爺下周要走盤山路去鋼材廠。他說車之前在您這兒保養過，讓我來問問，車況怎么樣。"
張維修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往左飄了一下——修車鋪后面的小房間，門虛掩著。
"車……車沒問題。上次保養過了，都挺好的。"
他在撒謊。
上一世我不懂這些，但這輩子我一眼就看穿了。
一個修車工，聽到"陸正清"三個字會臉白成這樣，說明他知道什么。
我沒有追問。
追問會打草驚蛇。
"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