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放心了。對了，張師傅——"
我掏出手機，假裝翻通訊錄。
"我爺爺說他上次來保養的時候，有個年輕人跟他聊了幾句，說是您的朋友？穿西裝，個子挺高的？"
張維修的手在抖。
"沒……沒有這回事。"
我笑了笑。
"可能我記錯了。打擾了。"
我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了一步。
"哦對了，張師傅，如果有人找您動我爺爺的車——"
我沒回頭，聲音很平。
"別接這個活。"
"我怕您接了之后，命花不了那個錢。"
身后傳來一聲金屬工具掉在地上的脆響。
我沒回頭。
出了修車鋪，我給爺爺打了個電話。
"爺爺，下周去鋼材廠的事，我陪你去吧。我來開車。"
電話那頭，陸正清的聲音中氣十足。
"你小子，什么時候對公司的事上心了？"
"我爸媽走了，就剩您和瑤瑤了。我不上心，誰上心？"
沉默了兩秒。
"行。你來開。走高速，別走盤山路了，繞是繞了點，安全。"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上一世，沒人提醒他別走盤山路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他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車里，盯著修車鋪的卷簾門。
張維修探出半個腦袋，左右張望了一下，然后掏出手**電話。
我拿出另一部手機，打開錄音軟件。
車窗搖下一條縫，九月的風灌進來，帶著汽油和柏油的氣味。
我等著。
張維修的聲音隱約飄過來，斷斷續續。
"……陸家那個孫子來了……好像知道點什么……你們到底要不要做……我不想攪進去……"
夠了。
我搖上車窗，把錄音存好。
方向盤上的皮革被我的汗浸濕了。
蘇婉清，你的每一步，我都知道。
這一世，你走一步，我就在前面等著你。
我發動引擎，駛上公路。
后視鏡里，張維修的修車鋪越來越小，最后變成一個灰色的點。
我踩下油門。
第三章
九月十八號。
距離上一世爺爺出事的日子還有八天。
蘇婉清安排了一場飯局。
"深哥，我有個大學同學在做投資，正好來這邊出差，一起吃個飯唄？"
她坐在梳妝臺前，對著鏡子擰口紅蓋，眼睛從鏡子里看我。
"